“哎呀呀。”钱盈盈也学着她以前的样子,嬉皮笑脸着将手机揣回包里,“好咯好咯,不气不气。”
谈宇君瞥她一眼,又下单了第二杯金汤力后,才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端着一副审视的模样,“所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确定关系谈上的那种,还是走肾不走心?”
“说实话,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不过是素了好久,想吃吃肉。”钱盈盈搅了搅杯中的橙粉色液体,“但他倒比我认真多了,搞得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最后就觉得……谈谈也可以。”
谈宇君“哟”一声,嘴却比港台娱乐小报的记者还不留情,“所以到底是被人家的心意打动了,还是肾到心之间的路被打通了?”
“讲这些干嘛!”钱盈盈嗔她一眼,“都有啦!”
谈宇君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鸡皮,“那生日他都不陪着,钱老师不失落吗?”
“我跟老人家争什么啊。”钱盈盈眼波一转,讨好地笑笑,“而且这不还有我的好朋友谈美女吗陪我嘛。”
谈宇君眼神戏谑,却也饶过了她,反倒拿起酒杯,朝她伸去。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碰了碰钱盈盈会意凑近的酒杯,“祝我们最有美德的寿星生日快乐。”
钱盈盈被这话逗得咯咯直笑,随后跟着谈宇君一块,豪气地抿了好一大口酒。
一口下肚,又暖又辣,谈宇君“嘶”地一声,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来一般开口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这男的何方神圣呢。”
说完,她顿了顿,忽的反应过来,“不对……如果是大学生的话,他几岁?”
“嗯……叫梁珩,祁平本地的,”钱盈盈仿佛有些心虚,又喝了口酒后,才支支吾吾道:“现在大三……二十岁。”
谈宇君一口酒没咽下去,被惊讶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张口就是一句国粹,“比我还小五岁!你这个禽兽!”
“啧!”钱盈盈不服气,“任平生不也比你大六岁吗,怎么没见你骂她禽兽!”
谈宇君:“……”Fine again.
“所以你们日常怎么相处啊钱老师?”她朝钱盈盈挑眉,“你找个地方支个黑板给他讲课吗?”
钱盈盈没好气地睨她一眼,“在编教师不能私下给人补习的好吗?”
“OKOK,”眼瞧着这样的嘴炮再打几轮,这一晚就要过去了,谈宇君也不闹她了,举手投降,“所以你们到底咋相处啊?他大学生不得上课啊?怎么工作日你都没空见我?”
钱盈盈见她一脸正经的好奇,才收起小学鸡互怼的幼稚,但脸上竟浮起些羞赧,“周末就不用说了吧,周中的话,刚开始比较癫,他下了课就来我家,第二天早上有课就赶回去,不过最近好点了,大家都冷静些了。”
谈宇君啧啧摇头,“纵欲伤身啊姐妹。”
钱盈盈朝她露出坏笑,“但运动真的使人放松,极大地缓解了工作带来的紧张和疲惫。”
谈宇君受不了她一脸回味的样子,恶寒地打了个颤,“吸吸你的哈喇子,要掉进杯子里了。”
见她满面嫌弃,钱盈盈“切”一声,将话题转到她身上,“别说得好像你不喜欢亲密一样。”
谈宇君一噎,捧着杯子掩饰性喝了口酒,“还行吧。”
她没好意思承认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吃上饭,有预感这话说出来会被人嘲笑,但钱盈盈是谁啊,听着她的含糊其辞,狐疑两秒后恍然大悟道:“你们还没到深入交流这一环节啊!”
谈宇君:“……”干嘛那么大声!
但腹诽着,她也还是点头承认了。
预想中的调侃没来,钱盈盈半晌没说话,片刻后才蹦出一句“神奇”,“这就是拉子吗?”
她说起之前跟同事去酒吧,看到两个人就坐吧台位置那亲热,女孩几乎都要挂在男生身上了,当时她们一行人一边偷瞄一边窃窃私语,说都这样了竟然还没去酒店,直到其中一个同事从厕所回来,路过他们时才看清那个“男生”其实是中性打扮的女生。
说完,她再度感叹:“真的太神奇了。”
她摸着下巴思考,“感觉相比于异性之间更多靠激素和本能在驱动,两个女生似乎会更注重情感连结诶,用大白话说就是‘先心后性’。”
听着听着,谈宇君便想起了于映浓,觉得老友的感悟或许不大准确,可她没敢直说,只眨眨眼,问她有没有听过一部名叫《拉字至上》的美剧。
果不其然,这话获得了一个疑惑的反问:“这啥?”
谈宇君笑得玄妙,“你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