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虽然钱盈盈对性少数群体一知半解,但她对谈宇君还是很了解的。
这话一出,再结合这人在前一段恋情里的死样子,她瞬间就从感慨中跳了出来,饶有兴味地朝她挤眉弄眼,“那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又想起谈宇君对任平生的形容,忍不住打趣道:“难不成还真是你对象又给做了什么计划表,第一个月聊聊天,第二个月牵牵手,第三个月亲亲嘴……”
话没讲完,谈宇君就从从包里掏出包纸巾朝她掷去,不满地嘟囔:“差不多得了啊。”
钱盈盈手一伸就接住了纸巾,哈哈直笑,“所以到底为什么嘛。”
谈宇君瘪嘴,心想还能为什么,还不都是怪那杯冰椰美式,怪她自己嘴馋。
尽管每一次经期都痛得她要死要活,但她也没觉得来m是什么不好的事,月经能避免病变积累,维持子宫的健康,她甚至还看到科普说月经有助于排出尿酸,预防痛风。
所以相比之下,要是哪个月月经没来,她才会担忧自己是不是真要二十几岁就因为作死把身体整坏了。
然而九月初的月经又来得的确有些太不合时宜了,好歹推迟一天,让她把周六先过完呀!
可来都来了,她也没辙,只希望它能快些过去。
被任平生叮嘱着,她也真的一连好几天没碰不该碰的饮料,但忍到周四,想着经期也差不多结束了,她就又没忍住偷偷点了冰咖啡,结果原该干脆利落收尾的月经就因此留了小尾巴,拖拖拉拉的,怎么也没个干净。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事又恰好被任平生知道了,还惹对方生了场闷气。
一番温声软语撒娇使性,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任平生又担忧这会否是某种病变的征兆,就算她一再保证自己没有其他不适,最后也还是靠当场敲定体检日期才真正安抚住对方的心。
不过,这么一打岔,本来早就该水到渠成发生的亲密就又被推迟搁置了,即便谈宇君蠢蠢欲动,也仿佛再找不到那样合适的时机。
毕竟,这种事又不是什么能像计划一样安在日程表里的东西,再者,在亲吻之外的任平生看起来总是克己复礼,她也不好显得自己太过色欲熏心。
她将前因后果简单对钱盈盈说了说,一句安慰没得到,还惹来一番嘲笑。
“谈宇君啊谈宇君,”某人幸灾乐祸道:“你也有今天啊。”
不怪钱盈盈看她笑话,早八百年她就因为她痛经的事劝过好多回,苦口婆心地叮嘱什么不能吃什么不做,但谈宇君总是听时左耳进右耳出,痛经时又找她忏悔痛哭。
次数多了,她人也麻了,索性不管她了,反正中国人总会在某个年纪觉醒养生血脉的。
只是没成想,她还没到把保温杯随身揣的年龄,就先遇着一个能把她镇住的人。
作为屡劝屡败的过来人,钱盈盈光听着都觉得舒爽无比,又忍不住“落井下石”。
她一脸做作的同情,“那岂不是你以后来月经都不能喝冰的了吗?真是太可怜了!一点自由都没有呢!”
可她失策了,这点阴阳怪气可戳不痛谈宇君。
之间谈宇君笑眯眯地接招,回嘴道:“没办法,女朋友太关心我了。”
这话刚说完,她又无缝衔接了另一件事,“虽然这个女朋友的厨艺真的很一般,可还是为了我学下厨,但学一整个月做出来的东西跟我第一次做饭的水准没差太多。”
她夸张地叹一口气,“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做饭就好。”
钱盈盈:“……”秀恩爱使人拳头硬。
“啧。”她干巴巴地瞥她一眼,“不会做饭的人肯为你学,你就偷笑吧。”
“我不仅偷笑,我还光明正大地笑。”谈宇君笑得标准,露出八颗牙齿,朝她眨眨眼。
钱盈盈:“……”真的想打人。
可她虽然面上嫌弃,但心里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天可怜见,她有多害怕谈宇君又找个不靠谱的对象,即便她现在还没见到这位任平生,但听着还是比那位不做人的家伙要好得多。
这些年,她也算是明白了,谈宇君平常狡猾聪明不会吃亏,但一到恋爱里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心甘情愿签订一份份不平等条约,像苦情歌里的究极忍人。
可偏生旁观者再急再气都没用,气急了说话难听些,她还不乐意,非得等到对方出重手一次性伤她个血肉淋漓,她才如梦初醒。
这么想着,往事便桩桩件件在她脑海中回闪,钱盈盈心里又怄起气来,没忍住翻起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