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刻万众瞩目的露台上,那被关了十几年、金丝雀似的美少年一样。
那瑟抬起头,眼底是怜悯,语气却很坚定:“除非他飞出来,不然我不会同意小汀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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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这个自称独立成人的少年,其实连服装都是舅舅给他定制的,乔汀穿上那里一件外一件的高定西装,实在受不了,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他对着镜子喷两喷发胶,曾经做过伯蓝的私人造型师,乔汀对自己的造型审美相当满意,这下那德给他准备的丑西装也显得帅了很多。
也不知道那德今年又会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只要不是考验审美的或是一沓五三,别的送什么他都高兴。
这两个月来乔汀基本没跟什么人社交,倒是会跟司马老院长的秘书联系,据说老院长身体越来越好,天气也暖和,说不定能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乔汀回复说,不劳老院长大老远亲自跑一趟,生日后他会找一天回学院,到时候再给他补上生日祝福也不迟。
不仅如此,他还要回去答谢几个好同学。
因为此刻,伯家别墅里,管家手里接过的那封请柬,就是他托安缇和老叔,悄悄去翻谢老头电脑里的档案,好不容易扒出了地址,背着那德偷偷寄过去的。
其实他也不确定,他和伯蓝现在算什么关系,就算收到请柬,伯蓝到底又会不会赴约。
如果不来……乔汀低头,看着左手这枚两个月都没摘下的开瓶戒指,心说,那估计是默认以后再无瓜葛了吧。
毕竟他毁了天之骄子伯少爷的A级魇灵,而伯蓝从进金轮学院开始,就一直在为寻找魇灵的事拼命,直到亲眼目睹自己的魇灵如何毁于他手,那一刻伯蓝一定恨透了他才对吧。
不然也不会对他下手这么决绝。
难怪那德会说是“敌人”。
乔汀深呼了口气,在镜子里对自己扯出一个笑脸,转身出去准备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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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东升西落,坠入伯家别墅的落地窗底。
伯蓝攥着这张烧了一半的生日宴会邀请函,指尖还有烈火灼伤的痕迹,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疼。
两个月前也是这样的夕阳,那个少年对他说,“明天我要见不到你就默认分手”,然后他对着夕阳说了句,对不起。
如今已经六十四个明天过去,他以为少年早兑现了那句话,甚至想象着也许他已经跟新的人过上新的生活,毕竟乔汀的父母因他而死,乔汀大概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吧。
结果没想到,他还是收到了寄到家来的一封亲笔请柬。
请柬上没有多余的字,所有字里只有“伯蓝”两个字是好看的,伯蓝也是在这两个字里恍悟到一件事——乔汀知道他家只有他一个人,这封请柬也是只写给他一个人的。
所以他从管家手里夺过了这张着了火的请柬,可是留下了请柬,还有一道门他出不去。
伯蓝看着窗外即将落地的夕阳,仿佛无意识念了句,好想你。
可惜夕阳不会替他传话,乔汀迎接完所有宾客,盯着那夕阳,只知道伯蓝大概率是不会来了。
他关上了门。
乔汀犹豫着要不要摘掉手上的开瓶戒指,但是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不摘的理由。
留着开香槟。
然后他笑了。承认男朋友变成前男友,真的就这么难吗。
过完今晚再说吧。屋里这么多人,他不想哭。
今夜宴会相当顺利,乔汀跟每位宾客碰完杯,独自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前,看着楼下一屋子谈笑风生的猎魇界名门贵族,心里升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是第一个完全由他自己组织的生日宴会,事实证明,年方十八岁,他也可以做好一个独当一面的小大人。
正想着,兜里的电话突然想起,乔汀晃着充当香槟的鸡尾酒的手一顿,摸出手机接通:“喂,舅,您开完会了?不是还要一个小时……”
那边那德对外甥的话充耳不闻,劈头盖脸一顿吼:“谁让你给伯家寄请柬的?我说过伯家不会来你没听到么!”
乔汀皱了皱眉,纳闷伯家不是只有伯蓝一个人么,他寄请柬的事怎么会传到那德那去:“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发生什么事!他们家小少爷……砰——”
一声巨响在耳畔炸起,乔汀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霎时一阵嗡鸣,他颤声叫道:“……舅?”
无人回应。
咚咚,咚咚,咚咚……记忆里熟悉的朦胧感潮水一般席卷上来,淹没他的耳膜。除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再也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一个陌生的声音随之响起:
“喂,你好,你是这个电话主人的外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