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比她想的还要吃的更多。
直到肚子变撑,她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东西默默陷入沉思。
以为自己不饿的。
转头看向赵观翡在喝自己的奶茶,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拿回来。
万一是赵观翡渴了呢?
默默替沈相宜收拾残局的赵观翡:。
二人吃完饭又走回了深水湾。天已经很黑了,只留下明亮的灯光。有时候也看不出来这儿的夜景究竟是在看林立的光亮还是沉静的夜幕。
想起亦舒在书里写的香港夜景。
像一块黑丝绒,上面缀满钻石。
微微泛着光,却又显得这么安静。
赵观翡洗了澡后临时有个会,自己去书房忙去了。沈相宜躺在床上订去上海的机票。
当时毕业后,毅然决然跟着江蕤跑来香港。其实飞机也不过两三个小时,但对她来说真的非常远了。
早几年,她真的是到处跑。什么地方都去。
机票来来回回,高铁,大巴,三轮车。永远走在路上。还不容易休息下来会,遇见赵观翡,住宿压力倒是没多少了,就是太麻木。
过得太安稳了。
安稳什么时候也成为了一种贬义词。沈相宜自己也觉得惊讶。
躺在柔软的床上,饭是有人做好的,并且营养均衡。赵观翡会让Linda准备好每个季度的衣服,时不时带些大几百万的小首饰。
出门有专车,赵观翡也不会摆着大老板的架子不苟言笑,颐气指使。而是会忙完工作后陪着她出门散步,一起做晚饭。
沈相宜想,如果她从没同时感受到过西北的狂风与维港纸醉金迷的微风,她会想躺在这张昂贵的生命华袍上做一辈子的美梦。
就像江静姝在经历了家族小小姐到掌权人的路程,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再也不会习惯放手。江蕤看见了金钱自主性,看着账户数据的无限波动,再也不会甘心只伸手拿钱。
手心向上,不是挨打就是乞求。
沈相宜睡不着。
如果她伸出手,是向上,还是向下。是乞求,还是施舍。
赵观翡回来得很晚,看她还没睡觉,他有些惊讶。
沈相宜望向他。
赵观翡直觉她说出的话不会那么的让人舒心。因为她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
若有所思,并且非常困惑。
什么让她感受到了困惑呢。
赵观翡轻声问,
“怎么了?”
沈相宜眨着眼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缩进被子,摇着头。
“没,快睡吧。”
赵观翡没有继续询问。或许是她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没有他搞不定的。
赵观翡抱住她。
等她愿意说,再说吧。
他会解决一切。
-
沈相宜去上海的那天赵观翡没去送。
他忙着马尼拉港口的项目,总是开着七七八八的会。
沈相宜看着临出门前还带着耳机一边开着会一边交待Linda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出声制止。
“这次你先不去吧。蕤蕤正好要来。你专心开会。”
赵观翡拿着平板的手一愣,微微偏头看向她。
沈相宜看着他有些不解,但微微冷下来的神色,心中才有些如释重负。
对呀。
怎么会有人从始至终都是冷静的呢。不管是她开心,难过,还是闹脾气。他永远像一汪水一般。
他是忍者吗。没有脾气吗。有不满不能说吗。
还是说,他觉得这是不必要的。
就像现在。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几秒的停顿,让她成为了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他多伟大,手里忙着上亿美金的项目,还要抽空送你去机场。你的这一句话,这一次停顿,不就是间接的影响到了这笔项目的成功吗。
上位者为爱低头。
多么感人肺腑啊。
什么上位者。
她是下位者吗?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如果这个项目失败了,那不就是因为你的这一个停顿而让他影响了自己的心情从而导致项目失败吗。
赵观翡没有这么想。是因为他清楚自己拥有这个能力。
那其他人呢。
沈相宜感受到了这句话落地后,周围人传过来的眼神。
不赞同。不支持。
还有,
责怪。
赵观翡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