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冉尚捷刚剪完视频,去卫生间时,隐隐约约听见细微猫嚎。
在原地站了几秒后,他确认自己幻听没有幻听,直接将声源锁定在楼梯口对面的猫屋。
屋内的光线从门缝透出,莫名的不安感驱使他朝那边走去。
“不准叫了。”
冷冽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是樊舒的。
接着又是一阵惨烈猫嚎,他手比脑子还快,将门一把推开,冲了进去。
壁灯照的房间昏暗,门一开,小猫的叫声更加清晰。
而樊舒,半蹲在猫窝前,手捏着猫后颈将猫提起。
猫被拎着后颈悬在半空中,小小一只看着他,喵呜喵呜极为可怜,可坏心眼的主人依旧我行我素,不肯安抚半分。
他疾步走到男人面前,表面极为自然地弯下腰,将小猫接过抱在怀中。
心跳加速,他瞪着眼前的人,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手上一空,樊舒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人,眉头皱了皱,随即露出浅浅的笑,“睡不着?”
身前的男人撑着腿站起,比他高了半个头,在灯光的衬托下,原本俊美的笑也变得可怕起来,犹如黑夜中的鬼魅。
冉尚捷往身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怀中的小猫早已安静下来,可他却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夜晚的风拂过房间,犹如恐怖片中的月黑风高夜,他心头一惊,微微侧身挡住对方看向小猫的视线,“看到这边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哦。”樊舒语气轻松,朝抱着猫崽的人伸出手,“那你把它给我,回去睡觉吧。”
一直不肯与他对视的人,终于肯抬头看他,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被他欺负了。
冉尚捷垂头看向小猫,“我,今晚想和它一起睡。”
他的声音有些轻颤,脑中脑补的一切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人在害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樊舒感到新奇,稍稍联想一下后,他诧异道,“这么喜欢它?”
他向前一步,冉尚捷便后退一步,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索性樊舒不动了,就这么盯着小租客,非要他给出个所以然来。
好半天,那人才找到个理由:今天刚来有点失眠,需要猫陪。
樊舒笑着摇了摇头,这人真是没变。
正当准备开口同意,面前的人又有所动作,微微仰头望着他,有些不安地开口,“可以吗?”
这一幕恰好与多年前某个画面重合,他不禁想起小时候的冉尚捷,又小又黏人,话痨一个,却实在可爱。
好半晌,樊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了指小孩儿怀中的猫,“注意别让它乱咬东西,尤其是卫生纸。”
小租客点点头,迅速退到门外。
“早点睡吧,晚安。”
称得上温柔的话语,冉尚捷却没心思细品,像得到赦令般,撒腿就跑。
轻巧而迅速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小猫被放在床上,他半跪在地,仔仔细细将猫仔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伤口后,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想到下午说给他用电竞房的某房东,他越发觉得这个人现在两面三刀,让人捉摸不透。
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趴在床边,用手指点点悠然舔毛的小猫,“他是欺负你了,还是你捣蛋了?”
他声音不大,小猫蹭蹭他的手指,乖巧地叫了一声,显然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第二天醒来,冉尚捷扫了一眼周围,猫崽没在身边,房门关着,估计跑出去了。
随后,他在被窝里拱了拱,才再次睁开眼。
醒前做了个梦,梦里樊舒化身为邪恶魔王,专门奴隶可怜小猫给他干活儿,还会把猫撸到秃,小猫们苦不堪言,可怕的是,他也是小猫中的一份子。
捞起手机,发现上面有两条消息,樊舒的。
又是樊舒。
对方让他别惯着猫崽,别让猫崽天天睡床,也别喂太多零食,抽时间陪着玩会儿就行。
冉尚捷心想,这会儿倒是像模像样了,手指啪嗒啪嗒两下,揣上手机起床找猫。
猫屋内,宠物用品应有尽有,他看着角落半个楼层那么高的猫爬架,开始怀疑起樊舒的智商来。
巴掌大点儿猫,连高一点的床都爬不上去,装那么高的架子做什么?
小猫的名字叫元宝,听着圆滚滚的,可爱又很有财气。
“元宝?小宝?”他叫了几声。
元宝躺在一张小吊床上,睡姿豪放,听到声音,向前抻了抻爪子,像在伸懒腰。
他目光落在小吊床上,走向前去蹲下,粉嫩的爪垫就在眼前,他伸出手指,指腹与爪垫相触,他情不自禁,
“小宝,你们真的好像啊,它要是在这儿的话,你们站一块儿像双胞胎。”
过了好一会热,冉尚捷终于找到两只小猫的不同,捻着一撮猫毛,对面前的小猫说,“你的这撮是黑色,汤圆是黄色。”
话音一落,小猫伸长爪子在他鼻尖处碰了碰,他的笑意更甚,“乖宝。”
因为前一天跟朋友约了饭,铲完屎后,冉尚捷慢悠悠出门,溜到到约定的地方。
小区离云大很近,两条街,走路也不过十多分钟。
走到校外一家鸡公煲外,冉尚捷一眼看到坐在店里的那个头发艳丽的男人,他眯起眼,见对方朝他热情挥手,片刻后,他抬起手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