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天,都是身心俱疲,各自回房早早休息,为后面几天的游玩计划打下基础。
可不知道是太久没回家,还是身边有个让他“回归天性”的人,冉尚捷现在没有丝毫睡意。
他看向樊舒,终于舍得将脑袋挪开,坐起身来,“我还想玩会儿游戏。”
“什么游戏?”樊舒随口问道,心里想的是,如果是手游,他陪着玩几把,把人哄睡也行。
身旁有人搭话就是好,他兴致勃勃应声,“浮生一客你知道么?我前两个月刚玩,在里面拜了一位师父,经常一起打本。
“我备考没时间玩,他还帮我打本,人特别好,让我以学业稳重。”
“唯一不好的点,可能就是人傻钱多,我都怕他玩游戏被骗....”
他像小时候分享趣事一般,滔滔不绝,完全没留意到樊舒的神情微微一滞,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樊舒试探着问。
心里却在权衡:好不容把人哄好,游戏马甲还是好好捂住吧,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不然再把这人惹气了,明天自己估计都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家了。
“也还好吧,他人很好,但应该只是爱玩游戏。”
“那你要上线玩吗?”
屋内什么都没有,小尚同学起身坐了会儿就觉得冷飕飕的,乖乖躺回被窝,
“算了。”
他侧身看向身旁还坐着的樊舒,虚假关心,“你不冷?”
“还行。”樊舒躺回被子里,掀开被子的衣角,发出邀请,
“冷的话,要不要过来?”
从前两人经常一块儿睡,可成年后,却是头一遭。
再次睡在一张床上,坦诚聊起过往的隔阂,试着重新接纳彼此。
掀开的被窝似乎带着暖意,还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小尚同学竟然开始纠结起来。
两个小孩儿一起睡很正常,但是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个被窝里,会不会太过怪异。
尤其是,他又想起朋友们平时开过的玩笑,心跳竟莫名加速。
他悄悄抬眼打量身侧人的神色,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这人对自己有心思,不可能这样坦然地邀请自己进被窝。
反正他不会。
相比之下,自己反倒更显局促。
理智提醒着他不该凑过去,可冰凉的指尖却不受控制。
他慢慢伸出手,像抱玩偶一样环住樊舒的手臂,“我捂个手就行。”
“把灯关了吧。”说完,他便闭上双眼,连平日里的睡前活动也抛到脑后。
掌心贴着对方紧实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让人心安。
他没忍住捏了几下,在对方紧绷肌肉时又捏了捏,手感正好。
困意渐渐袭来,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像小时候一般踏实。
第二天早晨,冉尚捷醒来时,怀里抱了一床被子,身侧早已没了人影。
环顾房间,发现桌上的笔记本不见了,想必人在客厅了。
屋里安安静静,爷爷竟然也没叫他们吃饭,看样子时间还早。
他慢悠悠摸过手机,看了眼消息,给隔壁的艾辽发去一个“1”后,开始赖床。
点开直播平台,里面满是网友艾特他的动态和私信消息。
他随手翻看几条,简单回复过后,又切到房管群。
上一次直播的时候,他提过考完试后有空就复播,只是不确定时间。
昨天回来后,不少网友看到他ip地址变了,便轮番催促他直播。
哪怕不直播游戏,做户外直播、日常聊天或是分享学习,大家都愿意看,就是想他了。
这一学期,算是他自媒体事业上的一个小巅峰,粉丝数量、视频流量、商务推广的数量都十分可观。
他点开存稿箱,里面只剩三条待发布视频。
如果再不抓紧补视频,到时候没东西发,流量估计很快会回落。
另一个主打游戏的账号,也因为他最近没按时更新,流量明显下滑。
他关掉手机,重新躺好,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回想之前一边上课,一边直播,还要剪视频的日子,只觉得自己当时简直精力过剩。
一定是请牛马之神上身了吧。
回到家后咸鱼之神将其赶跑,自己现在连翻身都懒得动。
在被子里蠕动了一番后,他解锁手机噼里啪啦按了几下。
【小尚不是小上】:今晚播(时间待通知)
发完消息后,他将手机丢到一旁,再次蜷缩进被窝。
正准备闭眼,忽然想起什么。
手机亮屏,已经九点多了,爷爷竟然还没来叫吃饭,实在反常。
冉尚捷打着哈欠起床,拉开房门,客厅空荡荡的。
他放轻脚步走到客卧门口,停顿了片刻没听见声音,应该还在睡。
随后又去爷爷的房间查看,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跟没睡过人似的。
视线转回客厅,樊舒的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人却不在。
天寒地冻的,这爷孙俩能去哪儿?
难不成出门买菜了?
他回房间摸出手机。
即使是清晨,医院走廊依旧人来人往。
樊舒拿着一沓纸张,疾步走向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