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会骗人,他看得出樊舒的心思,但不好点破,毕竟得看孙子喜不喜欢。
现在看来,都快无法无天了。
“樊舒快点过来!”
沙发上的樊舒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跟开了一键跟随似的,一趟一趟搬烟花。
爷爷看了两个小崽子一眼,背过手回房间,没眼看。
乡下没有禁烟花之说,爷爷年纪大了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有人陪着一起放烟花,冉尚捷也许久没有放过了,基本只是在窗前看、被窝里听。
或许因为今年有人陪,一两百的烟花桶他也舍得买了。
不过樊舒付钱速度比他快,他只能倔强地在支付宝AA过去。
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如果是待领取的转账,樊某人根本不会收,甚至还会嘲他,“我钱比你多,你自己收着吧。”
将大大小小的烟花摆到院子里后,冉尚捷又翻箱倒柜找出两支香,点燃其中一支。
樊舒接过一支,目光柔柔,“有些时候真觉得你是以前那个小孩儿。”
以前大人在屋里打牌唠嗑,他们在院子里放着烟花。怕他们用打火机烧着手,爷爷就会抽出几支香给他们点燃拿上。
火虽小,点燃导火线却是没问题的。
“行了,大人,点一下。”冉尚捷靠在小院边缘的檐上,取出一支长筒烟花,将导火线对准樊舒的手。
将小型烟花放了一轮后,他又指挥着樊舒将烟花桶挪到院坝的空地。
他蹲下身,用第二支香引燃导火线,牵着一旁的人躲到屋檐下。
砰砰几声,烟火腾空而上,在空中开出绚烂的花。
冉尚捷松开手,下意识看了身旁一眼。
随后双手合十,举至眼前,指尖的火药味很重,还有花生糖若有似无的甜味。
他闭上眼睛,像每年看烟花时那般,虔诚地许下自己的愿望。
樊舒喝了不少酒,剥瓜子、搬东西、点烟花,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身旁的人。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麻痹,他被对方许愿前的那一眼看得怔了神。
每次放大型烟花时,冉尚捷总喜欢将天上的烟花当做够能实现愿望的流星。
用小尚同学的话来说就是,流星太难得了,想许愿的话,求天不如求己。
花点钱买几根烟花棒,不比一闪而过的流星更美吗?
黑夜中的烟花格外耀眼,他们起了个头后,别的院子也开始了烟花大战。
冉尚捷的许愿还未结束,他学着对方的模样双手合十,却没舍得闭上眼。
许愿是他们过年时的保留项目。
对方如年少时那般孩子气,樊舒着了迷一般,同身旁的人一起许下心愿。
这是他第一次在新年许愿,他轻声呢喃着,“希望冉尚捷心愿成真,永远快乐,快乐总有人分享。”
绚烂的烟花在此刻化作背景,他心中再无其他,只有眼前这个虔诚的少年。
察觉到对方的嘴唇没再张合,樊舒提前挪开视线,在对方睁开眼的同时暼过去,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小尚同学还是一如既往,说不告诉他,让他觉得,蹉跎的那几年仿佛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们一起欣赏完买的最后一发烟花,冉尚捷扯了扯他的衣袖,“走了。”
回到房间,小尚同学先溜到卫生间洗了个澡,赶紧回房间催促樊舒,“快去洗,明天就不能洗澡了。”
两人爱干净的人一块儿睡觉,几乎每天睡前都要洗澡。
但因这边有个大年初一洗澡“漏”财的说法,有些小财迷的小尚同学不得不迷信起来。
毕竟两人现在有协议在身,樊舒的部分财运可是和自己挂钩!
他可不想被牵连影响!
冉尚捷发誓,自己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可出来时,距离十二点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
他草草裹了张浴巾,身上还沾着水,连睡袍都来不得套上就出了浴室,跑到卧室抓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被鬼追着。
“快快快!”湿漉漉的皮肤接触着冷空气,他止不住地发抖,就这样还要顽强将人拉到浴室,“十分钟内洗完出来!”
樊舒觉得手腕上的温度烫得很,他挣开对方的手,将一旁的睡袍给人披上,好气又好笑道,“迷信。”
他正给对方扣着纽扣,谁知这人拍掉他的手,严肃道,“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在维护你的财运,你也得保护好我的。”
只是,严肃之人的动作却不太正经,正用那双好看的手解着他睡袍中间那颗纽扣。
湿热的柑橘奶味还没散去,他垂眸看着对方的动作,不得不抓住那双捣乱的手求饶,“祖宗,出去吧,有时间帮我脱不如帮我那条裤衩子来。”
晋升了辈分的尚某人扫了一眼卫生间后,默默后退关门。
樊舒叹了口气,抛开那点心猿意马,开始脱衣服。
这波明显是自作自受。
早知道刚才在对方提出洗“战斗澡”的时候,自己到楼下去了。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