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冉尚捷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还不如继续僵着不说话!
长款睡裤今天刚扔洗衣机,他只能摸条短的穿,大片皮肤都是能直接触碰到的。
尤其是,他后知后觉发现,身旁这个人从浴室出来后,只披了一件睡袍,且上床就脱掉了。
刚才被不知名的情绪操控着,他的注意力不在此,以至于才发现,两个人现在腿贴着腿,肉贴着肉。
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一般,他竟不该怎么动弹。
先松开手,还是先挪开腿?
僵持不到一秒,他感受到腿侧的动静,瞬间眼前一黑,迅速缩回自己的被窝。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为什么每次犹豫时,总能得到一个更火烧屁股的答案。
得到不满意答案的小尚同学,扯过毯子将自己脑袋盖上,并给自己洗脑:这是正常的正常的,年纪轻轻,正常的。
可那触感仿佛还贴在腿侧,彰显着存在感,挥之不去。
那余热慢慢发着烫,将他烧入这场暧昧——他有反应了。
可怕的是,他竟然不后悔给出那个拥抱,甚至心中升腾起隐秘的情绪。
羞怯、尴尬、无措,又或是....窃喜?
胳膊腿仿佛都发着软、泛着酸,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藏进安全屋之中。
可被子里也全是樊舒的味道。
他该怎么办才好?
烟花爆竹声还未停歇,他的世界却像静止下来,一点一点感知着、触碰着被窝外的动静。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不知道朋友或是家人,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只能在心中祈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不要和我说话,自己去解决。
樊舒起身,盯着旁边的团子若有所思。
他以为冉尚捷会生气骂他,哪怕难听点他也全盘接受。
但是这个反应,更像是害羞?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着鸵鸟似的人,忽然觉得浑身舒畅。
探出手后,最终指尖只拂过毯子表面,没有惊扰害羞的人。
安心呆着吧,小鸵鸟。
他摸过一旁的手机,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发送成功后,将鸵鸟宝宝的手机塞进窝里。
随后心情很好地掀开毛毯,捞起睡袍披上,如同打了胜仗一般前往卫生间。
骤然碰到冰凉的手机,冉尚捷没在第一时间采取行动,他怕被执法钓鱼。
脑子里闪过很多不相干的画面,其中与艾辽和咚咚的、关于樊舒的讨论占据大半。
每想起一句他们曾说过的话,樊舒相应的行为就会出现一次,仿佛问题与答案。
他又拿刚才那套说辞来安慰自己,年纪轻轻、肢体接触,很正常,自己不也是么?
可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那些旖旎模糊的梦,那些下意识的亲昵和依赖,都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最开始遇见樊舒,是真的不想租他的房间、不想和他一起住吗?
樊舒离开后的那两年,那些情窦初开、藏在心底的梦境,真的可以被遗忘掉吗?
不是。
不可以。
将一件件事情抽丝剥茧,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或许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喜欢这个人。
天呢,我喜欢他!
自己喜欢樊舒。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受,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像小时候上课走神碰到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那种被发现的害怕、对于未知问题的担忧。
樊舒,樊舒,樊舒。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心跳声填满整个被窝,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将发酸的嘴角绷起来。
不能再想了冉尚捷,冷静下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终于想起被塞进来的手机,看着最新一条消息,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紧抿着唇角,猛地将被子掀开坐起身,扫了一眼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另一个枕头上。
冷空气包裹着身体,他却感受不到冷似的。
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心情却与零点前截然不同。
他清楚地知道,卫生间里的那个人在干什么。
如果是因为他的话,如果是喜欢他的话.....
现在......也会想着他吗?
今晚发生的一切,既梦幻又有那么点符合逻辑。
拥有求知精神的小尚同学,准备从明天开始验证这道题的答案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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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年初一便下了一场雪,细细小小,像雨丝一样,天蒙蒙亮便消失。
天还没亮就有人家开始放鞭炮,一家接一家,终于吵醒了昨晚不知怎么睡着的冉尚捷。
屋里还暗着,他下意识想要翻个身,却被不知名的力量给禁锢住了。
他花了三秒钟的时间让大脑清醒,意识到自己呆的位置不对。
不是,他枕头呢!
怎么成樊舒的手臂了!
脑袋下是樊舒的臂弯,而被他枕着的人,一条胳膊被他压着,另一只在给他捂耳朵。
明明两人脑袋都没靠在一起,但因为两人有肢体接触,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的气流震动。
现下的场景,对于一个昨晚刚意识到自己弯了的小男孩来说,太刺激了一些。
他不禁乍然,这是第一次醒得比身旁的人早。
但,自己这糟糕的睡姿,是偶然还是每天?
他半眯着眼,却猝不及防在昏暗中和樊舒视线相对。
心中一颤,他瞪着人没有说话。
樊舒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