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邬则走到沙发边，余光看见茶几上摆着一摞书，他瞥了一眼，坐下问：“这是什么？”

“题集。”煦之回答他。

煦邬则愣了一下，这还是煦之第一次让他知道了他的计划，“你要准备考试了？”

“嗯，期中考。”

煦邬则感慨似的笑了笑：“好，挺好的。”

煦之往后靠了靠，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哦，在这。”煦邬则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去拿搁在沙发边上的一个文件袋，然后递给他，“看看少没少。之前那么杳无消息，就为了这些东西突然急起来了，是……打算干什么？”

煦之接过大概看了眼，说：“没少。干很重要的事儿。”

就算少了我也不知道少了哪些，都特么忘了。

煦之心说。

“嗯，行。”说完，煦邬则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煦之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那么紧张干嘛？整得跟打官司似的。”

煦邬则尴尬笑笑，没说话。

“和解也只是我单方面吧，估计你早就不把那事儿放心里了，只是我个人还耿耿于怀。”煦之把文件袋放下，侧身直视煦邬则，“我只有几个问题，想知道答案，你回答我就好，不用顺我心意，也不用在意我能不能接受，回答事实就好。”

“……嗯，你说。”

煦之很轻地深吸一口气，垂着眸问：“Sophia（索菲娅）在乘机前发生的事你都不知道吗？”

煦邬则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不知道，登机前一天她就和我失联了，我以为是她太忙了。”

“好。那你知道她在那几天被人骚扰过吗？她告诉过你吗？”煦之点了下头，继续说。

煦邬则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有些着急：“你说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又说：“……我不知道，她一字未提。”

“……嗯，好。”煦之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皮，“那我没什么别的问题了，最后一个。”

“什么？”

“你真心爱过她吗？”煦之问。

煦邬则怔了一下，随后表情认真严肃，“我爱她，这点毋庸置疑。”

啧，我这特么问的什么幼稚问题。煦之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煦之朝他伸出手，“和解成功。你要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煦邬则很配合地握住了他的手，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你这次让我回来不只是为了这事儿吧？”

“是啊，我还有别的事儿。”煦之握紧了对方的手，好像生怕对方抽回去一样。

“？”煦邬则感觉有些不妙，但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已经抽不回来了，“你……要干什么？”

煦之坦白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害，我以为啥事儿呢……等等？！”煦邬则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说真的，我有喜欢的人了。”煦之又重复了一遍。

“你……”煦邬则稍微缓了缓，才继续说，“你能跟我说，我还是挺高兴的……”

煦之刚想这也没煦冕聍同志说得那么不容易，但下一秒他的想法就被打断了。

煦邬则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害怕，手还抽不回来，“别的先不说，你能把我从国外叫回来，跟赶黄泉路似的，绝对不止这么简单，喜欢个女孩子不至于这样……你不会，喜欢上非人类物种了吧？”

“……”非人类物种……倒也不用这样吧。煦之叹了口气，怎么比老头子还难哄，“不是非人类物种，正常人，很优秀的，男孩子。”

“哦哦，吓死我了你。”煦邬则松了口气要把手抽回来，结果又被对方拽过去，“欸，干嘛啊你？”

煦之少有的震惊：“你就这反应？”

“那我还什么反应？”煦邬则反问道。

“我以为你不能接受男孩子。”

煦邬则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摸了摸煦之的头，让他有些不习惯，“你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爸爸支持你的选择。”

“……”煦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感觉鼻头有些酸，但缓了几秒后，嘴上依旧挂着毒，“鬼知道老顽固是不是被附身了。”

煦邬则也就顺着他，像以前一样：“鬼知道，老顽固是支持你的，没有被附身。”

煦之把他的手拿下来，别扭地侧过身去，准备起身，“行了，肉麻死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欸，随之。”煦邬则突然叫住他，“你刚刚那些话的意思……是不是还没成啊？”

“……靠。”煦之顿了一秒，只吐出来一个字。

煦邬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