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侺推门而入,见得钱小姐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喝茶,给陈乙打了个手势,对方心领神会迅速排查屋内的情况。
“两位请坐,我让人泡了点龙井茶,尝尝。”钱小姐淡定自若,对他们两个的闯入毫无意外,“不必担心,我将他们支开了。”
许侺没有上前,抱手道:“钱小姐不好奇我们是谁?来做什么?”
钱小姐笑道:“总归不是那位大人。”
陈乙从许侺身后探头,道:“若我是那位大人呢,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钱小姐道:“那位大人有你这么帅的话,我就不会吓成这样了。”
陈乙听得出对方在打趣他,便反问道:“难道你见到过那位大人?”
闻言,钱小姐浑身哆嗦,道:“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感觉到他的脸上长了东西,就像话本说的法力弱的妖怪化形脸上会残留毛发。”等她回神过来,见得两人各自坐在她身旁两侧,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侺道:“还有别的吗?我们洗耳恭听。”
钱小姐仔细想了想,道:“我还听他说了一句话,他说——”
“三天后,便是新生。”
人高马大的黑影说完,一眨眼,面前伫立了一位喜面纸人,它将一个木匣子放在床边,一言不发,离开时回头对钱小姐一笑,将她吓得坐在床角落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流下。
“新生?”许侺揣摩这两字的意义,她突然想到了,一些妖怪或鬼祟想要短时间增长修为,就会走向不正当的路子,通过献祭······桦梅山遭雷劫的狐妖便是如此,这位所谓的‘神’应该也是同样的法子,但为何隔十年才行动一次?
陈乙道:“纸人留下的东西可还在?”
钱小姐指着桌上的木匣子道:“在这里。”
打开木匣子,一股异风吹出,许侺早早防备,反手套了个追寻咒。木匣子里边放置着两样东西,一是信,二是一封婚书,信上的内容与守夜人说得相差无几,婚书没有什异样,倒是从上面知道了钱小姐的名字。
陈乙道:“嘶,师姐,我瞧着这个名字好生眼熟啊,是不是在哪听过?”
钱小姐名叫钱鸢,许侺想了半天知道在哪见过她,便道:“装成公子出游的小姐。”
闻言,钱鸢莞尔道:“是我,好久不见啊,上次一事多亏姑娘相救,这次也求二位帮帮我,那位大人掳走的两位姑娘到如今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请两位帮帮忙除掉他,要不然揽月城永无安宁。”她满面愁容,对那支迎亲队伍充满了恐惧。
陈乙好奇问道:“槆宜派的弟子已经来了,为何小姐还是如此不安心?”
钱鸢道:“并非是不信任他们,只是······是我有顾虑,你们是沽爻派的弟子,况且许姑娘的名声赫赫,修为肯定厉害,有你们帮忙能事半功倍。事成之后我爹一定会重赏你们的,委托费绝对不会短你们。”
许侺心思不在钱上,她问道:“掳走的姑娘有什么特征吗?”
钱鸢知道许侺是应下这件事了,放松下来,仔细想了想,道:“相同的特征,都即将出嫁算吗?”
许侺疑惑:“什么意思?”
钱鸢缓缓道:“前两位姑娘都是在出嫁前消失的,而我即将在下个月出嫁。”
宋真仔细端详着纸上的八字,道:“师姐,我想不通,这件事与八字有什么关系?”他看了半晌,毫无头绪。
许侺正拿着笔在纸上起舞,头也不抬道:“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大人为何只会掳走即将出嫁的姑娘?”
陈乙突然窃笑一声,惹得许侺问道:“笑得这么开心,想到什么了。”
陈乙道:“师姐,这位大人是不是见不得他人连理枝啊?非得硬生生要把一个枝头砍了,要别人爱也爱不得,此生想念一人想到肝肠寸断。”说罢,他哈哈一笑,给自己倒杯热茶。
许侺止住笔:“?”
宋真:“······”真是一个新奇的角度,他认真道:“如果有对有情人在他老巢完成拜堂礼,他岂不是要道心破碎,当场含恨而终——”说罢,他和陈乙对上视线,狂笑不止。
许侺扶额,由着他们胡来,虽然是猜想,要是真有这一出,揽月城这位所谓的大人估计是要气得追杀那对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