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丝·温亚德是我的监护人,我的老师只有两个,她可不算。啊,这句话就不要给克丽丝转告了,她可是个有点小气的女人。”
既然不是那边的人就没必要太过纠结,反正他又不是特工之类的角色,只是一个打工领工资的日子人罢了。
“知道了。好了,连上了,‘全视之眼’保存的记录只有最近24小时,我先把记录导出,你来打字吧。”
速水直树起身,将笔记本电脑让给宫野志保。
“姐姐。”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敲下这两个字,她们无需任何复杂的词汇,繁复的形容词,只需要一个称呼,就能直抵彼此的内心。
2017.10.12,16:25,大和银行抢劫案案发现场
“……劫匪中个头较高的那位用枪抵着支行长,强迫他用指纹和虹膜打开金库大门,另一名劫匪比较谨慎,他认为需要开箱检查一番。”
“他们首先打开装着现金的那些箱子,个头较高的那个劫匪做足了功课,他拆开一捆现金,发现只有最上层的纸币是真的,其中夹杂着的全是□□……”
“于是,他们不信邪地打开第二箱、第三箱——其中有一些箱子内甚至全是白纸,装着贵金属的箱子内貌似是镀金铅块,至于国债那部分的箱子,劫匪们没法鉴别真伪,他们值得舍弃。”
“其中,最里面的现金箱子还未被替换,于是他们在经过仔细检查后,让三位人质拿走了这部分的箱子。”
“这才是当时发生的事情,各位警官先生。”
总经理将当时的真实情景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于是,在劫匪走后,你带领全体职员,带着手套将那些箱子中的□□和假金属全都藏了起来,但由于时间仓促,没能彻底藏好。”高木警官说。
“如果时间再充裕些,我或许会把它们藏进电梯的配重块中,当然,这不过是一闪而过的计划罢了。”
“那么,国债也同样是假的吗?”佐藤警官追问道。
“是的,在那之后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验证了国债券的真伪,其实很容易区分,这张的防伪线并非激光雕刻技术,只是用颜料画上去的。”
“所以,只有劫匪拿走的一亿现金才是真的?”
“谁知道呢?或许那也是做工精致的仿品,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们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实际上劫匪只劫走了一亿,其他十亿早在这之前便不翼而飞。”高木警官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看向日暮警部和白鸟警官的方向。
他们还在和公安那边的人交涉,看上去情况并不太好。
“大概率是内部人员作案。”佐藤警官分析道,“说不定这位内部人员就在这群目击者中。”
“但是,”高木警官有些疑惑,“如此庞大的金额,为何账目上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吗?”
“这个……大和银行的管理层其实相当混乱,各种派系林立,有时我们也搞不清银行内具体的账目,但这几年都没有出什么事所以……”
“劫匪会知道吗?他们理论上不会知道金库的具体金额,但却准确无误地说出‘10亿’这个数字,所以,一定是有人告诉他们银行的金额,这恐怕还是一场内部作案,就和之前猜想的那样。恐怕这位嫌疑人也是怀着将这些无法填补的挪用一并推到劫匪的身上,才这样行动。”
“而劫匪恐怕也猜出了嫌疑人的意图,这才铤而走险绑架三名人质。等一下,如果嫌疑人知道这件事——”
“警部,有紧急情况!”胖乎乎的千叶警官冲进大厅,他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递给日暮警官。
“什么?他们居然直接把威胁发到了网络上?”
“技术部正在追查发信来源,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乐观,他们加密了IP地址。”
“警部,为了那十一亿日元和三名人质,我们必须要协同合作。”风见裕也见缝插针地说。
“……”日暮警部再度审视一番劫匪的发言后,终于下定决心,他固然重视身为警察的荣誉,完全看不惯这群人的作风,但无可否认的是,如今的他们确实是友方而非敌人。
“你们负责追捕绑匪和解救人质,我们负责彻查银行中的内鬼,就这样决定了。”
那位带头的公安警察在得到日暮警部的确切答复后,和身边的几位同事立刻交代一番,并走到角落里拿起电话,想必是向他的上司汇报。
日暮警部的视线从公安那边收回,佐藤和高木在和千叶进行交流,他们似乎有所发现,日暮警部听到千叶和伸说了句“原来如此”立即冲进大雨之中。
“白鸟,我做了正确的决定吗?”他有些懊恼地说。
“警部……”白鸟警官不知如何作答,他们一同无言地注视着银行外,伴随着狂风的倾盆大雨不断向玻璃发起冲锋的号角,顷刻之间顺着玻璃摔在地上的水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