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唐朱一句话让两人齐齐大脑宕了机。
准备让言知引获得一个精神本源?
那不就是……要完全结合?
再往下推,这意思是要他们两个……
剧情什么时候推进到这儿了?!
“行了,俩大小伙子这时候害什么羞,跟我过来。”唐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拽着两人往楼上走。
一推门,一个尚处于中年壮年的男人走过来,身上的白大褂堆满了褶子,一看就是在实验室里熬了很久。
他大概全身都被消毒酒精沁入味了,走过来时还裹挟着酒精味的凌风。
唐朱被刺激得眯了眯眼,双手一推把言简辞和言知引两人推到面前:“就是这俩,给我收起你的科研欲,老老实实把实验做完。”
“没问题没问题,”那个男人连连应好,“我一定全须全尾地把这两个小朋友送到你面前。”
唐朱满意地一颔首,捏着鼻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听声音是在往她的办公室走。
“您就是言简辞先生?”
唐朱一走,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怎么瞧都有种他在看实验珍贵样本的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面前的人按在手术台上进行一套开膛破肚解剖研究的惨无人道的实验流程。
他确确实实是望着言简辞问的,言简辞谨慎地点了下头。
“那么这位一定是言知引先生了。”男人左右望望,笑容满面,像是在看家里的珍藏,“嚯,S级,嚯,向导,嚯,人形精神体,嚯,哨兵型精神体,嚯……”
言简辞:“。”
言知引:“。”
这人什么毛病?
“不好意思,请问接下来要做什么?”言简辞觉得这人大有一种要“嚯”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不得不打断。并且听着别人嚯一句评价一句,实在让人脚趾扣地。
“哎呦,这么迫不及待?”男人滑稽地挤了挤眼睛。
言简辞:“……”
“好了不逗你们了,这不是怕你们紧张吗?”男人总算恢复了正常,“需要说的东西不多,大概跟你们说一下这两根药剂是什么、什么时候用的。”
他从旁边的冷冻柜里抽出一个密封箱,密封箱放置在桌面上,呼呼往外冒着寒气。
男人展开密封箱,里面躺着两针药剂。
“左边这支蓝色的,据我所知,你们应该不陌生,由吴莎小姐倾情贡献,据她所说,你们初次被迫精神结合就是因为这针药剂。”
言知引按了按抽动的嘴角:“冒昧问一下,用这针药剂的原因是?”
男人正经道:“你们第一次肯定放不开,用这玩意能快一些进入状态。”
言简辞尝试自救:“能不能……”
男人一口否决:“不能。现在情况紧急,自然是万无一失、越早解决心患越好。”
男人大概怕面前这两个小伙子为了面子拒不履行,喋喋不休:“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别当我唬你们的,这个事吧第一次肯定……”
旧的心患不知道能不能解决,总之言简辞看起来要有新的心患了。
明明是情侣之间关起门来的私事,现在却要摊开来和外人一句句商量,言简辞没有彻底脸绿都算他脾气好。
他正生无可恋,忽然感到手指被人碰了一下。
言简辞低头,恰好看到言知引五指插入他的指缝里,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总之,你们还是在开始之前打上这针比较好。况且,第二针药剂需要第一针药剂的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如果不打第一针,你们可能要两次才能完全吸收第二针药剂。”
男人介绍完第一针,又指了指第二针药剂,那是一支血红色的药剂:“右边这支红的,是在你们即将彻底结合的时候打的,早了晚了都不行。”
他又絮絮叨叨讲完了该怎么用这两根针剂,最后一拍手:“具体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俩带着这两针药剂进白噪音室吧,替换衣物、吃食和洗浴间都给你们备好了,有需要就按门旁边的传话筒。”
砰。
白噪音室的门被关上,彻底将两人关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
言知引看着言简辞,言简辞回望。
尴尬与静谧在两人之间蔓延,时间大有凝固的意思。
言知引率先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那……亲爱的,我先去洗澡了?”
言简辞含糊地“嗯”了一声。
两人因为突然找到事干了,齐齐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又是找换洗衣物,又是调试水温,又是摆弄箱子里的针剂,总之看起来都很忙碌。
一小时后,言简辞坐在床旁,第三次捻了捻发丝确认头发干了。言知引第五次将手边被搓起的床单捋平,比熨斗还细致平整。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终于不得不承认了他们没有其他要准备的事情,需要面对房间里的被他们一直忽视的事情。
言知引又咳了一声:“我们……谁上谁下?”
好歹是成年的大小伙,两人并非对这个领域一窍不通,索性摊开了讲。
言简辞几乎是想也不想:“我下。”
言知引“嗯?”了一声,有些惊异:“一般人都会选上吧?”
言简辞面上没回话,心底冷笑。
当他傻吗,他又不是不知道那档子事怎么做,在上面的一看就很累,他这十几天磕磕碰碰一身毛病,这时候还要剧烈运动无异于自找麻烦。
言知引本来还在愁怎么哄言简辞选下,毕竟在上能更清楚地看到言简辞的脸,这下全然不费吹灰之力了,语气都上扬不少。
“这支蓝色药剂我打?”
言简辞又是想也不想:“不行。”
他疯了吗让言知引来打,真让言知引来打,他也不用见白弘易了,今晚就给自己准备好了被害现场。
“那……”
言知引刚要开口,突然门口的扬声器里传来电流的刺啦一声,随后先前那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刚才助理提醒我了,忘了说了不好意思,那支蓝色药剂只对没被打过的人有用。你们还没打吧?算了不用回话,你们知道就行,拜。”
言简辞:“……”
言知引:“……”
他犹疑地看着门旁的传声筒:“他听不到我们这的动静吧?”
怎么他们刚聊完这支蓝色针剂,男人就来提醒了?
言简辞:“。”
言知引再三试探,确认这确实是巧合后收回目光,看到言简辞的表情笑了起来。
他捏了捏言简辞的脸:“怎么了亲爱的,谁惹你不高兴了?”
言简辞由着他捏着,一脸生无可恋。
就他刚醒这阵,言知引那股不知从哪来的黏人劲就可见一斑,再打上这针,可能就变成不撒手的八爪鱼了。
白噪音室墙壁外有一套流水系统,意在制造天然的流水白噪音,安抚室内哨兵向导的情绪。
室内没有明显的光源,整个房间的墙壁都在漫照柔和的光线,让室内保持在人体感官最适应的亮度区间内。
潺潺流水在墙外孜孜不倦地流动,水声漫溢在封闭的房间内。
言简辞躺在床上,第一次要做这档子事,反应青涩至极。
手不管放在哪里都很别扭,四肢怎么摆都有些奇怪。他好几次都强行忍住自己踹人的冲动,最后无可奈何地平躺在床上,僵硬得不像是活生生的人。
言知引本也有些紧张,看到言简辞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