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飞鸥不下，雪鸟不渡。

有座雪山，荒芜无物。

——————by点墨《我从人间打马过》

102.

当然最后自然还是没能找睚眦。

因为吹完那首曲子之后，卡珊便似乎不是很想要待在这个地方了。

她的身上满是不自在，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们沉默了一路，最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面。

我一会到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反锁上门，然后整条龙从自己床铺摊到另一张床铺上去。

老哥絮絮叨叨和我说了很多关于早恋的坏处。

我除了前面写下的那几句话以外，再也没有回过他一句话。

我感到十分的疲倦和空白。

被囤积的情绪一下子发泄出来之后，我发现我居然被掏空了。

感觉心一下子彻底被清空，什么东西都没有给我留。

倒霉孩子把自己一个朋友吓跑了，估计第二天对方一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来看。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能有的想法已经丢进垃圾桶里面了。

我现在只想睡上一觉，好好睡上两天。

我变回人形，晃晃悠悠的给纸人们设好程序之后，彻底阖上了眼睛。

身体沉重的像是坠落在一片安静的草甸。

103.

一个梦。

我睁开眼睛已经习惯了这种现实和梦境交织的日常。

风从我脸遍吹过。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空中。

下方是我的尸体。

安静祥和，像是被燃尽了一样。

我那失去效用的尸体被人丢弃在一栋废弃大楼里面，像是睡着了。

“这谁啊，怎么连个收敛尸体的人都没有？”我听到有人问。

“听说是先生的蜡烛，先生在找着黄泉之后，就把她放在这里了，说是谁也不准动她。”

“可是这样子，对她来说，也太惨了吧。”

“你说先生对她”

“嘘，谁知道，总之不要谈论，以免惹祸上身。”

“可是……她……明明是……”

“……现在啊，唯一一个能和先生说上话的人走了，我们只能祈祷先生得偿所愿。”

“说起来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小表妹呢？”

“在找她呢，她不相信她死了。”

“人都从二十楼跳下来，这还当是没死呢？！”

“我们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可费劲了。脑壳摔裂了不说，两个眼珠子都蹦了出去，脑浆是真的变成豆腐脑了。嘿，还别说，带了一点龙血统的人闻起来真的不赖。如果不是先生说要完完整整带回来，不然我都想啃两口了。”

“得了吧，要是让先生知道你有这个念头，指不定你就要被丢去喂叶犬了！我当时给她整容的时候，心惊胆战，生怕丢了什么东西。绝了，她把自己砸成那个样子，先生居然要我全部还原回去！”

我低下头打量自己的身躯，忽然发现我刚刚发觉的奇怪究竟来源于哪里了。

原来，那是一个被摔的粉碎的我，被一点点粘合起来。

于是我凑上去，轻轻一点。

我听到了轻微的撕裂声。

我的头裂开了。

因为本身就碎的惨不忍睹，即使被好好的拼起来也经不起折腾。

血线沿着裂开的地方一点点蔓延，最后在一堆妖魔鬼怪的眼皮子底下，我的尸体又变回被他们运回来的样子。

我带着恶作剧成功的表情抬起头，看那群嚼舌根的家伙一个个面露天崩地裂。

我浮在空中哈哈大笑，直到我的小犬走了进来。

血色笼罩，那些家伙担心的事实成了现实。

他们进了我养的幼犬肚子。

而被我驯养的幼犬对着我破裂的尸体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呜咽。

我飘了过去，将手放到他的头上，轻轻抚摸。

“没事的，我的小犬，只是死亡而已。去跟着你的新主人吧。”

这个世界并不是那种缺了一个人就无法运转的生锈机器，他有着他的大好前途，与我为他提前准备好的壮丽人生。

我抬起头，看到他的女朋友兼他的新主人。

我叹了一口气，最后只剩下了懊悔。

“为什么呢？”她在呢喃。

我从未见过如此心碎的眼泪，扎的我浑身疼痛。

她瞧着我的尸体，瞧着她尚未萌发便已经夭折的爱情，瞧着她那蛊惑恋人的恶棍，瞧着与她有着血缘关系亲昵到可以刻进骨血的表亲。

我死啦。

我听到我对他们说。

所以，不要为我不开心啦。

世界那么好，只不过是死了一个烂人。

所以……

答应我，别哭了，好吗？

104.

小犬是一个乖孩子。

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管家领着已经掌权的我去巡视叶家的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