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摊,她慢悠悠道:“所以周阿妹的男人未能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是他无能在先。家中子女众多却眼睁睁看着母亲入跳入火海?吃着家中亲人用身体与尊严换来的粮食却无任何感恩之心,还嫌娘亲在外丢人?”
她重重一拍桌子,柳眉倒竖,声音提高许多,呵斥道:“周阿妹或许该休,但你们——为夫者养不起老婆孩子,为子女者不孝!连孝敬亲娘都做不到的人何来忠心?不忠不孝之人在任何朝代、任何国家都是混蛋!与这样的人和离才是正道!”
周阿妹脸色变了,起身闹到:“皇帝奶奶,话可不能这样说!我男人好嘞!民妇是错了!可民妇没办法啊!你不能因为民妇的错而责备民妇的男人啊!”
苗小妹想过可能现这种情况,神色如常,只提醒道:“他打你。”
“哎、哪有男人不打媳妇。”
“喔,他打过你几次?”
周阿妹洋洋得意:“嫁过去当晚就打了一次。女人不打不行,我媳妇嫁过来当日我也让我儿子打了她一顿。女人不打学不会规矩。”
难怪婆媳矛盾这么严峻。
苗小妹继续问:“挨了这么多年打,想必您应该已经很懂规矩了吧?”
周阿妹弯曲的腰直了起来,得意道:“那是自然。”
苗小妹微笑:“懂规矩你还做那种事?”
“皇帝奶奶,难道要媳妇去?”
苗小妹:“那你儿子媳妇都不孝。”微笑.jpg
周阿妹急了:“不是儿子媳妇的错!是我和我男人决定的,我俩都愿意,我儿子可孝顺了!”
看吧,“我和我男人都愿意”。
若不是家中人默许,这个年代的女人敢出门做皮肉生意?
说可怜,着实可怜。
说可气,这能把人活活气死。
偏偏还在这嫉妒抽风的故事中瞥见了一丝亲情流过的痕迹。
苗小妹直言,既然是男人默许的,那就不能放下碗骂娘。不都说“男人是天”,天都点头了,旁人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所以周阿妹有错吗?没有。
还要和离吗?必须。
不是因为所谓的“七出”,而是周阿妹在家中的付出与收获相差太大。鞠躬尽瘁一辈子,却没能得到应有的好结果。
苗小妹话落,周明立刻提声道男人身体不佳改由女人操劳事天经地义,寡母养大儿女的多了去了!
苗小妹:“是啊。寡母有爱,但被养大的儿女不一定有孝。这两个儿子比任何人都想要赶走母亲。”
周村人听着不悦,道他们村里的人才不会这么没有廉耻!
苗小妹:“喔,周阿妹跪了这么久也累了。喂,你们两只、……两人,过来将她背起。”
那一对儿子推三阻四。
周阿妹道:“民妇脏了,民妇不配。”
苗小妹:“你是他们亲娘,你养活他们,背一背又怎么了?你不配谁配?”
周阿妹:“皇帝奶奶你没男人,你不懂!”
苗小妹:“朕都坐到这个位置了,难道朕不能娶‘平平无奇古天乐’,‘獐头鼠目严屹宽’那个等级的?难道朕就不能想想后宫中‘一张帅气的脸后面是一张更帅气的脸’?难道朕就不能动用国力开娱乐公司?朕不想和你说了。朕是皇帝,朕决定了就行。必须和离,必须分财产。”
周阿妹恐极,连声哀嚎道不能离家。
她的丈夫和孩子虽不满苗小妹的说法,也不曾真正听明白她话语间的意思,但总归周阿妹会离家,见此他们心情大悦,只等苗小妹正式赶人。
朝中文武一脸看戏。
苗小妹笑眯眯:“那么我们就来算算该给她多少钱。”
南河一带的彩礼最高的五两银,最低的不给,双方直接换亲。周阿妹出嫁时兄长收了三贯钱,一袋小米当彩礼。因为家贫没有嫁妆,所以这部分钱刘家不需要返还。
周明哈哈大笑道:“既然没有嫁妆,那便可将她赶出家门!”
苗小妹道:“我们还没算家庭劳务付出,单看周阿妹生育了孩子也不能直接将她赶走。”
周明:“孩子归夫妇双方抚养。”
得。
扯了半天,居然又绕回来了?
刘家人吵着要周阿妹离开。
周阿妹失火不肯离家。
依照村中原则不可随便和离。
朝中官员都觉得苗小妹的做法是错的。
苗梦娘忧心忡忡。
苗小妹气定神闲。
对方的牌应该出得差不多了。
现在,该她上王炸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当你意识到不能开门时那便打开窗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