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掏出手机,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目暮警官,关于池田老师的案子,我找到了真相。凶手不是他。是他的妻子。请来学校天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工藤新一走到樱子面前,伸出手。樱子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工藤新一拉她站起来。
“走吧。下去等。”
他们走下楼梯,穿过走廊,走出教学楼。阳光落在四个人身上——工藤新一、黑泽阵、池田樱子,还有那个在后面沉默跟随的影子。
操场边的银杏树下,目暮警官带着几个警察站在那里。看到樱子,他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池田夫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樱子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那里有她的办公室,有她的学生,有她的丈夫每天上课的教室。然后她转过头,跟着警察走向校门口。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教学楼的方向传来。
池田勇太从楼里跑出来。他的手上还戴着手铐——警察带他来学校指认现场,还没有解开。他的脸上是泪水和汗水混合的痕迹,眼镜歪了,头发乱了。他跑到樱子面前,看着她。
“樱子,你为什么……”
樱子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勇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池田勇太想要伸手去抱她,但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我会等你。不管多久。”
樱子摇了摇头。“不要等我。你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决定的。”池田勇太的声音很平静,“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改变。”
目暮警官走过来,解开池田勇太的手铐。“池田老师,你自由了。你的妻子需要跟我们走。”
池田勇太揉了揉手腕,看着樱子被带进警车。车门关上,透过深色的玻璃,他看到樱子的脸,泪流满面。
“工藤同学。”他转过身,看着工藤新一,“谢谢你。谢谢你找到真相。”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一个侦探该做的事。”
池田勇太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教学楼。他的背影很直,但工藤新一看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会怎样。也许他会等樱子出来,也许他不会。但不管怎样,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黑泽。”
“嗯。”
“你说,池田老师会等吗?”
黑泽阵看着池田勇太消失的方向。“会。因为他爱她。”
“即使她杀了人?”
“爱和罪不冲突。”
工藤新一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他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感情了?”
黑泽阵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手指勾住了工藤新一的小指。只一下,然后松开。“走吧。下午还有课。”
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穿过操场。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有几片落在黑泽阵的银发上。工藤新一伸手拂去那片叶子,手指触碰到银色的发丝,停留了一瞬。
“黑泽。”
“嗯。”
“周末我们去看海吧。真实的。”
黑泽阵停下脚步,转过身。“好。”
两人并肩走出了校门。
三天后。
工藤新一站在帝丹高中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头版新闻是:“女教师杀害学生后自杀,丈夫殉情。”他的手指攥紧了报纸的边缘。
那天下午,池田樱子在拘留所里用床单自杀了。她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只有一行字:“勇太,对不起,让你痛苦了。忘了我吧。”
池田勇太在看到遗书后,从学校的楼顶跳了下去。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那天在天台上,池田勇太说的“我会等你”。
他等到了,但不是等到她出来,而是等到她的遗书。他选择了跟去。
“工藤。”黑泽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工藤新一转身。黑泽阵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你还好吗?”
“不好。”工藤新一将报纸折起来,放进口袋,“我觉得我可以做得更多。”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真相,正义,你都给了。”黑泽阵走过来,将咖啡递给他,“但你不能控制别人选择死亡。”
工藤新一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不加糖。
他不喜欢苦咖啡,但黑泽阵喜欢。他喝完了那杯咖啡。“走吧。上课了。”
两人并肩走向教室。走廊里的阳光还是那么好,窗外的银杏树还是那么黄。
这个世界还在继续。工藤新一知道,他还会遇到更多的案件,更多的死亡,更多的无能为力。
但他也知道,他不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