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茴有意与几人交好,在唐远黛的引导下,众人开始探讨学问,而钟茴因有着强大的记忆力,能毫不费力的引经据典,加之偶尔独特的观点,让程柏几人刮目相看。
原本因钟茴身份有些隔阂的几人渐渐敞开心扉,对钟茴心悦诚服。
其中程柏更是双眼放光,因着钟茴的某些观点与她不谋而合,让程柏瞬间如同找到知己般,不自觉与钟茴亲热几分。
前世童生试后,夫子曾给钟茴细细分析过案首程柏的文章,钟茴对程柏其人虽不了解,但对她的文风知之甚详。
眼下面对面交流过后,钟茴发现程柏的基础十分扎实,一看便是下了苦工,交流间更是让钟茴受益匪浅。
单是与程柏的交好,便让钟茴不虚此行。
在唐远黛又陆续给几人介绍新的来客后,直到巳时中,文会正式开始。
文会约莫十二三人,钟茴与这些人都一一交谈过,除了个别几个借着文会名头别有所图的投机者,其余人都是醉心学问的读书人。
这其中除了程柏,还有一人令钟茴印象深刻。
那是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少年人,是文会中年龄最小的一位,但钟茴在与她交流中发现,此人是个少年天才。
少年名唤乔知行,是安岁县下辖上溪村人,据唐远黛所说,乔家祖上曾出过朝廷命官,后来犯错被贬,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乔家只剩一个鳏夫带着乔知行这个女儿,日子过的十分清贫。
好在乔知远争气,小小年纪便崭露头角,今年的童生试中,乔知远定能榜上有名。
乔知远学问确实不错,甚至连程柏都甘拜下风。
只是钟茴记性很好,前世的上榜名单中,并没有乔知远这个名字。
以乔知远的家境,必定十分需要秀才这个名头,而她也明确表示会参加这一次的科考。
前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让这位少年天才榜上无名。
在钟茴的刻意引导下,这位少年天才对钟茴的印象十分好,钟茴顺势邀请她与程柏二人改日到钟府一同研读古籍。
两人皆是家境贫寒之人,家中供其读书已是十分不易,而这个时代书籍十分昂贵,尤其一些古籍更是不在世面流传。
若是钟茴只邀请一人,对方或许不会答应,可钟茴当着两人的面诚恳相邀,这个机会又十分难得,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笑着应下。
这次文会对钟茴来说收获颇丰,回到府中时已过申时。
日头西斜,天色微黯,东院内安静无声,书房门开着,门口守着两个下人。
钟茴挥手制止下人请安,轻手轻脚走进书房。
书房内,许佑皱着张小脸,一只手紧紧捏着笔杆,小心翼翼的在纸张上描画。
看到他那副专注的模样,钟茴唇角微扬。
“见过小姐。”
“见过小姐。”
两道轻柔的男声打破屋内的寂静,钟茴眉心轻动,这才注意到屋内除了钟明外,多了两个眼生的小厮。
许佑也被这两道声音惊住,抬头见果然是钟茴,忙起身走出桌案:“妻主,你回来了。”
他面上尽是纯粹的惊喜之色,钟茴勾了勾唇角:“嗯,练得如何了?”
许佑见她上前查看,心下忐忑:“妻主,我写得字很丑。”
确实丑,宣纸上挤满了看不出是什么的字,有大有小,歪歪斜斜,还有些地方浸上了大滴的墨汁。
钟茴违心夸道:“不错,比昨日有进步,看得出有在用功。”
“真的吗?”
许佑惊喜,见钟茴丝毫没有怪罪之意,许佑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会继续努力的。”
钟茴笑了笑:“用过饭了吗?”
许佑摇头:“没有,等妻主回来用饭。”
钟茴“嗯”了声,吩咐下人传饭。
走出书房时,钟茴好似漫不经心问:“这两个小厮看着眼生。”
不待许佑回答,两个小厮俯身行礼:“回小姐,奴二人原是主夫院里伺候的,主夫体谅少夫初入府,派我二人贴身服侍少夫。”
许佑跟着点头,丝毫不觉得被两个小厮抢了话有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