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不甘心道：“我.....我可以的妻主。”

钟茴心底恼得很，这具身体正年轻力壮，经不得撩拨，眼下又身处封闭的床榻内，哪怕钟茴不愿意，也忍不住被勾起一丝燥热。

顾不上安抚许佑的情绪，钟茴翻身而起，掀开床幔起身离开。

屋外守夜的小厮听到动静。忙进屋点亮烛火：“小姐有何吩咐？”

钟茴沉声道：“备水，沐浴。”

许佑呆呆的坐在床榻上，望着钟茴离开的背影，杏眸逐渐泛上水雾。

木华急匆匆上前：“少夫，发生何事？”

许佑带着哭腔小声道：“我惹妻主不高兴了。”

木华眸光微闪：“是因着那种事情吗？”

许佑咬唇，轻轻点头。

木华安抚道：“少夫别急，小姐不会真生你气的，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许佑犹如抓住救命稻草：“木华，你帮我问问，妻主她今夜......还回来吗？”

木华点点头，起身朝外间走去。

钟茴披着大氅，坐在外间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察觉身侧多了个人，她睁开眼，见是那个名叫木华的小厮。

许是夜里起得急，他只穿了一身雪白的里衣，里衣轻薄，勾勒出男子纤细修长的腰身，他的衣襟有些散乱，领口微敞，阴暗的烛光下，修长的脖颈白的晃眼。

钟茴移开视线，沉声问：“何事？”

木华俯身行礼，恭敬道：“小姐，奴来向您请罪。”

未出正月，天寒地冻，哪怕屋中烧着暖炉，只身着一身里衣的木华仍被冻得有些瑟缩。

钟茴不是爱磋磨下人的人，她道：“你先去把衣服穿好再来回话。”

木华却是“噗通”一声跪在钟茴脚边：“奴有罪，今日少夫问奴如何服侍小姐，奴得知少夫的父家人从未教过少夫这些东西，便自作主张告知少夫。”

“一切都是奴的错，还望小姐不要生少夫的气。”

钟茴转头朝木华看去，居高临下，她猝不及防将衣襟内的大半风景尽收眼底。

钟茴好不容易压下的燥气瞬间汹涌而起，她烦躁的移开视线，嗓音微哑道：“滚！”

木华好似不明白钟茴为何生气，俯下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请小姐责罚奴，不要怪罪少夫。”

钟茴闭了闭眼。

她本也不是生许佑的气，许佑还小，对这些事懵懵懂懂，她有耐心教他。

她只是气恼自己身体不争气，只因简单的触碰便心浮气躁。

而这个木华，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

见他纤细的身板跪伏在脚边，不知因冷意还是惧怕而瑟瑟发抖，钟茴拧了拧眉：“起来吧，不怪你。”

木华闻言直起身子，惊喜的仰头望着钟茴：“那小姐不生少夫的气了？”

因为动作原因，他的衣襟散开，露出大片胸膛，钟茴心头一跳，匆忙移开视线，嘴上含糊道：“不怪，你快些回去吧。”

木华好似才发现自己的不妥，双手慌忙将衣襟拢上，红着脸垂下头：“奴失态了，污了小姐的眼，奴这便退下了。”

说完他缓缓起身，正要迈步时，腿脚好似僵住般一个踉跄朝钟茴倒来。

钟茴下意识伸手将人接住，男子柔弱无骨的身子一触而逝，木华借助钟茴的力道站直身子，受惊般后退几步，匆匆行礼道：“小姐恕罪，奴一时未站稳并非有意冒犯，请小姐莫怪。”

鼻尖隐约残留着一丝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不带任何香气，却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钟茴眸子暗了暗，原本心中的猜测在看到木华避之不及的态度后彻底消去。

若真是有意勾引，应该在她下意识扶人时顺势贴近，而不是这般避之不及，甚至隐约带着惶恐。

钟茴闭了闭眼：“无事，下去吧。”

“是。”

木华这次没有多言，应声后急匆匆转身离开。

只是钟茴原本压下的些许燥气，因他这番接触愈发汹涌。

好在小厮前来禀报水已备好，钟茴洗了许久的澡，才彻底将那股燥热压下去。

回到卧房时，许佑正脸色苍白的坐在榻上，木华在一旁低声安抚，见钟茴进来，木华立刻起身，垂着头匆匆行了一礼，头也不抬的躬身退下，态度像是极力躲避。

钟茴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

她之前错怪对方，还无意间看了对方的身子，哪怕对方只是小厮，也不是她耍流氓的借口。

不过钟茴显然不可能刻意去向对方道歉，只能装作不知，日后避免与对方单独相处便是。

这般想着，钟茴上前两步，阻止想要起身的许佑：“不必折腾了，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