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茴有些无奈:“伤了手怎么能用嘴吸。”
许佑弯起唇角,讨好的冲钟茴笑:“只是个小伤口,已经没事了。”
说着他伸手向钟茴展示已经没有血迹的手指。
钟茴眉梢微扬,看向许佑身后:“一个香囊做什么藏起来,我看看绣的什么?”
许佑忙摇头,把身后的东西藏得更严:“妻主别看了,我还未绣好呢。”
他这样倒惹得钟茴更好奇了,心念微动,钟茴猛然伸手,两条手臂将许佑严严实实拢在怀里,手上轻轻用力,抽走许佑藏在后背捂得严实的香囊。
一只手揽住开始挣扎的许佑,另一只手将香囊举起,钟茴定睛一看,忍不住闷笑一声。
许佑不挣扎了,头埋在钟茴怀中一动不动,只闷声传出一句:“妻主,我绣得很丑吗?”
钟茴安慰他:“不丑,挺......可爱的。”
钟茴这话也不算违心,只见宝蓝色的香囊上,用黄色的绣线歪歪扭扭的绣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大小不一的圆,其中大圆边缘还有一条条或长或短的腿,整体看上去像是长了八只脚的圆头圆脑的小乌龟。
钟茴忍不住又闷笑一声,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许佑气鼓鼓道:“不是,只是我用来练手的。”
钟茴笑道:“那能送给我吗?”
许佑晃了晃脑袋,从钟茴怀中仰头看她,试图分辨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钟茴将人放开,抓着香囊晃了晃:“你再拿新的练手吧,这个我收着了。”
许佑脸颊微红:“香囊还需收针才行。”
香囊上还缀着针线,钟茴看了眼,将东西递还给许佑,许佑便又坐回去,认真的开始收束针脚。
钟茴坐在一旁看他:“你何时学的刺绣?”
许佑道:“入府后,同钟明的阿爹学的。”
钟明亲爹吴氏便在钟茴院子里负责针线活。
钟茴了然,难怪绣的看不出是什么,原来是新手啊。
她道:“这些活计交给他们便是,你不必如此费心。”
许佑垂着头轻声道:“我想亲手为妻主做这些。”
他想要妻主佩戴着他亲手绣出来的荷包香囊,就好似他时时陪伴在妻主身旁。
钟茴轻笑一声:“真是个贤惠的小夫郎。”
许佑手一抖,耳根悄然蔓上绯色。
之后钟茴捧了本书,坐在窗边陪着许佑练习绣工。
察觉到许佑刺绣途中时不时抬头偷看自己,她便冷不丁侧头与他对视,这时许佑便会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立刻垂头躲起来,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红着脸抬头偷看。
直到天色擦黑,光线逐渐昏暗下来,二人才结束这个幼稚的游戏,洗漱过后相拥而眠。
次日,钟茴继续回到前院跟随余夫子学习,而钟尹知昨日便按照钟茴的意思,向沈家递去了帖子,邀请沈迎丰今日来钟府做客。
刘氏得知后心下奇怪。
钟尹知今年不过十四岁,而沈家公子比他大三岁,正是在家中待嫁的年岁,二人如何能玩到一起。
钟尹知早已编好了借口:“在孙府寿宴上,沈哥哥帮过我。”
刘氏将信将疑,想到前些时日钟茴为了此人大闹钟府,深觉沈迎丰是个心机深沉之辈。
之前没能嫁入钟府,眼下刻意接近钟尹知,刘氏很难不怀疑他的用意。
思及钟茴现在的夫郎,刘氏眸光微闪,心下有了主意。
巳时初,沈迎丰乘马车从钟府侧门入内。
马车直接驶入后院,沈迎丰下车,打量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院落。
钟尹知笑着迎上前:“沈哥哥,你来了。”
沈迎丰粲然一笑:“是啊,我来了。”
钟尹知先带着沈迎丰在屋内坐了坐,惦记着自家阿姐不好直接来后院见人,闲聊几句后,便引着沈迎丰往小花园走去,又偷偷遣人去前院报信。
主屋内,刘氏听完下人禀报,淡淡道:“去把许氏叫去小花园,就说家中来了客人,让他陪着招待。”
下人当即领命离开。
百丰道:“主夫,可否要让人将沈迎丰的身份传到许氏耳中?”
刘氏摆手:“不用,先看看这个沈迎丰是什么成色。”
许佑听到主院派人传的话,立刻重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作为钟府少夫接待来客,许佑手忙脚乱的重新换了身衣衫,深吸口气,快步朝小花园赶去。
小花园中,沈迎丰有些怀念的打量四周的景致。
前世钟府未败落时,他时常来此地待着,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
钟尹知费尽心思想着话题,希望自家阿姐早些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