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迎丰冲许佑笑笑:“还是阿佑贴心。”
之后许佑状似无意的同沈迎丰聊起他家中催婚一事,不时偷偷观察钟茴的神色。
见钟茴眉心轻皱,他心下愈发酸涩,转而笑着同沈迎丰说起钟府的情况。
聊了几句,他试探着道:“可惜我现在身子不争气,临出府前,主夫还催促我,要我早日为钟府开枝散叶。”
“我想着,若是替妻主纳一良家子为侧夫,为妻主添个一女半儿,我便也能放松一些。”
这话听得钟茴心下一跳,她倏然睁眼,下意识看向沈迎丰。
许佑能懂什么,若是没人在他耳边挑拨,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些日子许佑的性子眼见着强硬起来,她确定府内无人能令许佑生出这种心思,只有沈迎丰,这个许佑视为知交好友的人,才有可能潜移默化改变许佑的想法。
钟茴神色沉凝,冷冽的目光死死钉在沈迎丰身上。
沈迎丰竟然从许佑下手,他究竟教了许佑什么东西?
是她大意了。
沈迎丰被看得莫名其妙。
他对许佑说出这种话也十分惊讶,但他可从未跟许佑聊过这些东西。
钟茴这是在怪他?
到底前世在钟茴头上作威作福惯了,哪怕前些日子被钟茴吓到,此刻面对钟茴的冷脸,沈迎丰也半点不怵。
他下巴微昂,毫不示弱的反瞪回去。
钟茴冷声道:“佑儿,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看着二人深情对视,许佑鼻尖发酸,他弯起杏眼,甜甜笑道:“妻主,没有人教佑儿说这些话,是佑儿想明白的,主夫说得对,为钟府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
“妻主放心,我不是那等争风吃醋的男子,若是妻主有中意的人,尽可以纳入府中,我定会善待那人,视他为亲兄弟。”
钟茴拧眉,视线在许佑脸上探寻。
沈迎丰轻哼一声:“钟小姐这是什么态度?阿佑一心为钟府着想,你难道还想怪他?”
他瞥了眼许佑身旁的木华:“还是说钟小姐只允许自己纳小侍,不允许阿佑这个正夫插手你的事?”
许佑向他解释:“木华只是妻主酒后意外收用,那夜后再未碰过。”
钟茴觉得有些不对劲:“佑儿,你同他解释这些做什么?他只是个外人。”
沈迎丰翻了个白眼:“是啊,我是外、人。”
三年的同床共枕,现在当着新夫郎的面说他是外人。
沈迎丰嗤笑:“你们妻夫俩的事,别扯上我。”
钟茴黑着脸呵道:“你闭嘴!”
两人之间的交流明显有着不为人知的默契,许佑扯了扯嘴角,劝道:“妻主,你别怪沈哥哥,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沈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沈迎丰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许佑,眼中带了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钟茴眯了眯眼:“佑儿,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
许佑摇头,一双杏眼清澈见底:“没有啊,妻主说的是什么事?”
他神色坦然,钟茴没察觉出异常。
想了想,她道:“无事,主夫的话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子嗣之事不急于一时。”
许佑笑道:“我知道妻主对我好,正因如此,我更该为妻主着想,难道妻主不想早些做母亲吗?”
听到他这般说,钟茴眼眸微黯。
她想起前世与沈迎丰因子嗣而生过的争执。
前世成亲近三载,她与沈迎丰一直没有子嗣。
时间久了,不止是刘氏,连钟母也开始催促,沈迎丰因此跟她闹了好几场。
钟茴不得不请大夫看过,两人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没等来好消息。
不过幸好两人没有子嗣,否则钟府败落后,孩子只能跟着她这个没用的娘吃苦受罪。
钟茴叹了口气,抬手抚平许佑鬓边的发丝:“忘了我答应过你什么?嫡女出生前,不会有什么庶女庶子,不要胡思乱想,乖。”
许佑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妻主,你还记得?”
钟茴唇角微扬:“自然,我向来说话算话。”
沈迎丰不屑的嗤了声,还想再说什么,看到许佑投来的视线,止住话头。
想起许佑适才的表现,沈迎丰眼眸微转,在钟茴下马车后,他试探道:“阿佑,你适才为何要同我说那些话?”
许佑沉默片刻,抿起唇角轻笑:“沈哥哥,你和妻主的事情,我的确已知晓。”
沈迎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