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不论因为什么,起码现在钟茴留在他身边,趁这个时间,许佑大可以用尽手段,将钟茴的心留在他这里。
想到沈迎丰机关算尽,最后却只能空欢喜一场,失人失心,许佑便觉畅快。
因而钟茴回来时,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在夜里钟茴又一次想要牵他的手时,果断拒绝。
他现在不怕钟茴被推远,为了沈迎丰,钟茴也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钟茴并未生气,只是语气有些失落,听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许佑暗道自己想多了,只硬下心闭着眼,强忍着不顾一切献上自己,讨钟茴欢心的冲动。
他不能急。
之后几日,许佑只将沈迎丰视作无物,沈迎丰也不再故意挑衅,二人算是相安无事。
钟茴每日待在书院,或与同窗交际来往,许佑时常往邹府跑,听钟彦讲驭妻之道,沈迎丰则是带着护卫,到处看房。
新房不能离钟茴太远,不然有事不好找钟茴帮忙,也不能太近,他不想经常看见许佑。
府城的房子价贵,尤其这里距离学院近,房租更高,沈迎丰看了许久都没找到满意的。
这日沈迎丰在街上逛得累了,带着小厮来到一处酒楼用饭。
身上银钱充足,他要了雅间,在伙计的指引下朝二楼走去。
上楼时,脚下有块木板松动,沈迎丰一时没站稳,脚下一滑,就要朝楼下跌去。
“小心!”
一道清润的女声骤然响起,随即沈迎丰只觉腰间一紧,被一只坚固的臂膀牢牢揽住。
待他站稳身体,那只胳膊迅速退开,沈迎丰听到女子温柔声音:“这位公子,你可还好?”
沈迎丰抬眸,便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女子肩宽腿长,身姿挺拔,相貌没有钟茴那般昳丽,却算得上眉目端正,气质温雅。
沈迎丰认得此人,这人名叫章舒仪,上一世是五皇女的门客,举人出身,五皇女对她十分倚重。
沈迎丰收回视线,柔声道:“多谢小姐,我无事。”
章舒仪拱手道:“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
沈迎丰笑道:“小姐是为救我出手,何谈怪罪?”
章舒仪觉得面前的男子举止大方,丝毫没有旁的男子面对女子时的扭捏羞怯,加之适才惊鸿一瞥,沈迎丰玉面朱唇的好相貌令她印象深刻,不由对沈迎丰多了丝好感。
“在下姓章,在同英书院读书,不知公子贵姓?”
沈迎丰唇角微勾,并未答她:“章小姐烦请让步,不要阻了其他客人用饭。”
章舒仪闻言侧身让路,沈迎丰冲她微微颔首,姿态从容的上了楼。
转弯之前,沈迎丰侧身回眸,对上章舒仪依旧停留的视线,弯唇轻笑。
下午钟茴回来,沈迎丰便将人拉到一旁,问起章舒仪之事:“你们书院中有个叫章舒仪的学子吗?”
钟茴眼神意味深长:“你认识她?”
钟茴在进书院的第一天,便认识了章舒仪这个原剧情中出现过的配角,这些时日与她来往尚算亲近。
沈迎丰想起钟茴并不知前世他上京后的经历,咬唇道:“今日去酒楼用饭,她帮了我,我听她说在同英书院读书,就想着问问你。”
钟茴道:“的确认识,怎么?”
沈迎丰问道:“她现在有没有成亲?”
沈迎丰前世一心扑在五皇女身上,只依稀记得章舒仪是个寡妇,夫郎早逝,一直没有再娶。
钟茴心下了然:“你看中她了?”
“算不上,”沈迎丰得意:“是她看中我了。”
钟茴上下打量他一眼,不置可否。
沈迎丰的模样身段确实不错,不知情的女子的确会对他心生好感。
她道:“听闻去年她夫郎就病逝了,没有听说再娶。”
沈迎丰眼眸微转,巴巴望向钟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钟茴警惕:“何事?”
沈迎丰放软声音:“若是日后章舒仪问起你我的关系,你就说我是许佑的好友,把我视作弟弟如何?”
“弟弟?”钟茴一言难尽的瞥他:“不可能。”
沈迎丰没料到她拒绝的这般干脆:“为何?我可是为了帮你把许佑都得罪了。”
“你帮我是为了从我这里获取好处,”钟茴不为所动:“况且我并未违背承诺,没义务帮你做旁的事。”
沈迎丰不死心,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之前的计划告诉许佑?”
“你可以试试。”
沈迎丰顿时泄气,钟茴许诺的好处还没到手,他不能跟钟茴闹翻。
威逼不成,沈迎丰换了个法子。
“我前世在京城呆了许久,还认识五皇女和许多朝中大臣,我可以把这些信息都告诉你,待你中举后在朝中做官,这些信息能助你良多。”
在这点上钟茴比沈迎丰知道的更多,她拒绝道:“不必,我可以慢慢摸索。”
沈迎丰无奈:“你到底怎样才能帮我,我住在你这里许多人都知道,你又不娶我,若是传出去我名声尽失,那我日后只能赖在你这里,无处可去了。”
他道:“你若是愿意一直养着我,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