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茴闻言没有勉强,许佑从前很少参加这种宴饮,不适应人多很正常,她不放心的交代几句,又叮嘱吴氏好好看顾许佑,这才放人离开。
再次走出宴厅,许佑带着小厮和侍女转了个弯,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凉亭内。
没一会儿,枫叶循着侍女的指引来到凉亭,行礼过后回禀道:“少夫,沈公子的确在园中,原本是独身一人,奴在原地等了会儿,看到一个女子去找了沈公子,两人相谈甚欢。”
女子?
许佑眉心蹙起,沈迎丰才搬出去几日,就结识了新的女子,他不怕妻主知道后生气吗?
虽然两人都说日后再无纠葛,但此事是真是假尚未定论,妻主前一日才说二人是做戏,沈迎丰第二日便搬了出去,许佑总觉得这其中并不简单。
妻主知道沈迎丰已经搭上旁的女子了吗?
在许佑心里,沈迎丰始终是妻主的人,骤然听说沈迎丰与旁的女子相谈甚欢,他顿时有种妻主被背叛的愤怒。
冷静下来后,他吩咐枫叶继续去盯着沈迎丰,正准备回去,远远看到钟茴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
许佑独自离开,钟茴始终放不下心,只坐了片刻便出门寻人。
许佑所在的位置不远,但有些偏僻,钟茴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人。
“妻主,您怎么出来了?”
钟茴快走几步,阻止许佑出凉亭迎她,闻言笑道:“喝多了酒,出来清醒清醒。”
许佑不由担忧:“妻主可头疼?”
钟茴心下一暖:“无事,只是微醺。”
这大半年下来,钟茴的酒量早已锻炼出来,连良桓她们也并未特意灌她酒,因而钟茴并未有太多醉意。
许佑观察钟茴的面色,见她双目清明,眉目含笑,的确没有不适之意,这才放下心来,后知后觉被那视线烫的面红耳赤。
他垂眸遮掩眼底的羞意,想到什么,他到:“妻主可要随我在园中走走?”
许佑难得主动要求,钟茴自不会拒绝,两人沿着湖边漫步赏景。
湖畔绿柳成荫,遮挡住头顶上方灼热的日头,微风袭来,阵阵凉意裹着淡淡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钟茴找话题与许佑闲谈,为他介绍庄子的主人和来往宾客,许佑含笑听着,时不时询问几句,看上去十分感兴趣,钟茴便说得更加详尽,没察觉正被不着痕迹引导一个方向去。
走出一段距离,二人来到一处竹林,翠竹修长茂密,许是前两日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竹香。
似是被竹林吸引,许佑道:“妻主,不如进林中坐坐如何?”
钟茴答应下来:“好。”
两人转了方向,沿着小径朝竹林内走去。
竹林幽深,漫步其中,好似将外界的喧嚣和灼热一并隔绝在外。
钟茴不由止住声音,明明灭灭的光斑不时落在两人身上,为静谧的竹林带来一丝活力。
行出一段后,隐约能听到前方传来细碎的声音,许佑不着痕迹的觑一眼钟茴,见她并未发觉什么,只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
转过小径,眼前是小片空地,竹林掩映间,一间竹亭屹立其中,而竹亭前方,潺潺溪水缓缓流过,溪流两侧翠竹挺立,颇有一番野趣。
眼前美景令钟茴心醉一瞬,她唇角微扬,转头看向许佑,却见许佑并未如她意料般欢喜,反倒目光直直的看向一处,唇瓣绷直。
钟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竹亭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四周并没有奴仆伺候,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氛围看起来有些暧昧。
两人都面向溪水而坐,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但钟茴只需一眼,便认出那男子的身形。
正是已经搬出去的沈迎丰。
而另一个女子,钟茴也认得,正是之前沈迎丰同她提过的章舒仪。
适才的同窗宴席,章舒仪自然也在其中,只是不知何时这人偷溜出来,来此地与沈迎丰相见。
钟茴面上笑意敛去。
她并不关心沈迎丰与章舒仪的关系,但沈迎丰出现在此地,还让许佑撞了个正着,钟茴担心许佑会胡思乱想,侧头看向许佑,对上他看不出情绪的眸子,不禁心下一颤。
“妻主,可要过去看看?”
钟茴不想与沈迎丰碰面,若是许佑不在,她定然转头便走。
可眼下为了不让许佑误以为她对沈迎丰还有私情,钟茴只能面不改色道:“正好遇到同窗,去打个招呼也无妨。”
两人的谈话声惊动竹亭内的人,二人转头看来,章舒仪起身笑道:“玉言,你与夫郎也来此地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