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想过从许佑的角度出发,便是她专门租了院子安置沈迎丰。
这下如何解释得清。
沈迎丰还在同章舒仪解释:“当初母亲让我来府城,是因着府城的亲戚说要给我介绍门好亲事,谁知来了之后并未在亲戚所说的地址找到人,还好有阿佑和钟小姐收留,我才不至于无处可去。”
“后来家中来信,说是亲戚有事不在,母亲让我在府城暂且等一等,我也只能暂时在此地住下。”
章舒仪皱眉:“岂有此理,怎能让你一个男子孤身一人留在府城?”
她不好说沈迎丰家中长辈坏话,但心底深觉沈家人对沈迎丰并不上心。
沈迎丰叹息一声,顺势说起家中催婚一事,听得章舒仪面露疼惜。
在场众人都知沈迎丰是在半真半假的编瞎话,没人拆穿他,许佑还沉浸在得知钟茴为沈迎丰租宅子一事中,神情有些恍惚。
钟茴一直在分神关注许佑,见他好似又钻了牛角尖,不由心下无奈。
心思各异的四人看上去热络的聊了许久,直到章舒仪离席更衣,亭中的氛围陡然冷却下来。
沈迎丰率先解释:“我不知道你们在此地,我只是来散心游玩。”
许佑垂下眸子,没有出声。
钟茴目光落在许佑身上,张了张口想解释:“佑儿......”
许佑倏然起身:“妻主,我...我去林中走走。”
话未说完,便迫不及待转身便要离开。
钟茴眼疾手快将人拉住,神色沉沉:“我同你一起。”
许佑没有回头:“不了,妻主应该有话与沈哥哥说吧,我不打扰你们。”
沈迎丰扶额,这都过了多少天,钟茴怎么还没把许佑安抚好。
钟茴气闷的睨沈迎丰一眼,说什么也不肯放任许佑误会:“我没有什么话同他说,佑儿,相信我。”
许佑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沈迎丰啧了声,起身来到许佑身前,与神色黯然的许佑对视:“许佑,我只问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许佑茫然一瞬,随即立刻坚定下来。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能一直留在妻主身边而已。
许佑垂了垂眸子,再抬眼依然调整好面上的神色:“沈哥哥,我是妻主的夫郎,自是想要照顾好妻主,尽到正夫应尽的本分。”
“不尽然吧。”
沈迎丰挑挑眉,毫不避讳的直言:“你难道不想要钟茴独属于你一人,不想要钟茴一颗心只系在你身上?”
一直以来被掩藏极深的心思被当众戳穿,许佑瞳孔微颤,霎那间只觉一股酥麻感从腰背处一路攀升至头顶,靠近钟茴的半边身体近乎麻木。
他抬高声音,近乎厉喝般斥道:“沈公子慎言,身为夫郎当贤淑持家,宽宏大度,你所言......乃是为人正夫的大忌,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沈公子勿要在此挑拨我与妻主的情分。”
他杏眼努力睁大,胸膛微微起伏着,企图用这种态度表明他绝没有那等不该有的心思。
沈迎丰丝毫没有被许佑吓到,他啧啧两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许佑的肩膀。
“许佑,你真是个可悲又可怜的懦夫。”
钟茴皱眉,觉得沈迎丰的话有些过了,正要开口阻止,就见沈迎丰突然凑到许佑耳边说了些什么,许佑面上愤怒一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迎丰。
沈迎丰耸耸肩:“不信你自己回去问。”
许佑呆愣的看着他,浑身的气势一泄:“就.....就算是真的,又能.....又能如何?”
沈迎丰扬了扬唇角:“你不想知道我与钟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钟茴倏然抬眸看向沈迎丰。
沈迎丰想说什么?
若要说清她与沈迎丰的纠葛,就必须要提到上一世的事。
哪怕钟茴这段时日确实对许佑动了心思,却从未想过将重生一世和盘托出。
难道沈迎丰想与许佑讲她们的上一世经历?
前世的那些事情,她只以梦境的方式向钟母提过,目的是保钟家不败。
而许佑,不需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费心思。
她只要许佑健康平安,无忧无虑。
她要许佑......全心全意的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