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迎丰淡淡道:“多谢章小姐夸奖。”
两相对比之下,章舒仪察觉到沈迎丰对他的客气疏离,心底不免有些失落。
在外呆的久了,估摸着宴席也该散了,几人没再回去,只在园中略待了会儿,便各自散开。
回去时,许佑主动出言邀请沈迎丰同行,被沈迎丰婉言拒绝,他也没有坚持。
二人之间氛围莫名好了许多。
钟茴好奇沈迎丰究竟同许佑说了些什么,回到家中,便旁敲侧击询问许佑。
许佑抿唇轻笑:“沈哥哥只是说了些和妻主来往的事情。”
钟茴狐疑:“那你哭什么?”
许佑听说她与沈迎丰的旧事,竟没有丝毫不满,反倒比之前更显愉悦。
钟茴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佑道:“佑儿是在为妻主与沈哥哥无疾而终的感情落泪。”
钟茴心下微沉,生怕许佑下一句话便是要成全她们。
好在许佑并未如此,只是道:“妻主,之前是佑儿不懂事,惹得妻主费心,佑儿日后不会了。”
钟茴含混的应了两声,心中对沈迎丰的话更加好奇。
两人回来的早,钟茴本打算在书房看会儿书,便听许佑说要出门买些东西,她立刻道:“我陪你去。”
许佑笑着拒绝:“只是一些男儿家的小玩意儿,妻主不必费心,佑儿很快回来。”
看他态度坚决,钟茴便也没再坚持,只叮嘱他多带些人,注意安全。
许佑留了枫叶在家,只带着吴氏和木华出门,走出一段路,在一间名为仁济堂的药铺前停下。
这家药铺位置偏了些,进出之人不算多,许佑在不远处站了片刻,最后深吸口气,带着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药铺伙计见进来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再仔细一瞧,这小公子还梳着成婚后男子才会梳的束发,忙热情迎上来:“这位夫郎,您是请脉还是抓药?”
许佑腰背挺直,不疾不徐道:“请脉。”
伙计笑道:“劳烦夫郎往里间去,郑大夫此刻正得空。”
许佑顺着她的指引来到铺内的隔间,见到桌案后正端坐一个满头银发,约莫五十左右的女子。
女子面容和善,双眸中带着股饱经世事的沧桑。
似是察觉到许佑的不自在,她和善一笑,伸手示意:“夫郎请坐。”
伙计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许佑四下打量一番,扭头让吴氏守在门外。
吴氏面露担忧,却还是听命离开。
待屋内只剩三人,许佑抿抿唇,对老大夫道:“大夫,我想让你帮一个人把脉,看是否是......”
后面的话许佑有些羞于启齿。
老大夫了然,看这位夫郎的穿着打扮,应是出自大户人家,年岁不大,定是新婚,看来是家中主母后宅之事。
她见怪不怪道:“老朽明白,不知夫郎是自己看还是?”
许佑松了口气,侧身让开位置:“给他看。”
木华从许佑遣开吴氏时便有些忐忑,听许佑要查那事,心更是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此刻对上许佑清凌凌看过来的目光,他心下猛然一沉。
为什么?
为什么从城外回来后,许佑突然要查他的身子?
许佑知道了什么?是谁告诉他的?
难道是小姐?
......
木华思绪乱作一团,不等他回应,手臂突然被许佑拉住,一个趔趄便坐到了老大夫对面。
老大夫对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充耳不闻,只手指虚虚搭在木华腕间,片刻后,她睁开眼:“这位公子脉象弦而无力,左寸浮散,乃是心脾两虚,气血不足之症,应是近来忧虑过多所致。”
在许佑的注视下,她缓缓道:“公子尺脉连续有力,必是完璧之身无疑。”
这句话落下,许佑紧绷的身子不自觉放松,心底喜意蔓延。
木华则面色惨白,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