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离开后,许佑顾不得许多,转身扑进钟茴怀中。
他今日说不清是惊还是喜,受到的冲击太大,急需妻主的安抚。
钟茴将人搂住,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哄小孩儿似的:“佑儿不怕,万事都有妻主在,不用担心。”
许佑在她怀中蹭了蹭:“妻主,我感觉好不真实,我的家人真的来找我了,还是京城的大官,我不会是在梦中吧。”
钟茴轻笑:“说不定真的身处梦境,佑儿可要放纵自己,陪妻主享乐一番?”
许佑顿时清醒了,他仰起头瞪着钟茴,气鼓鼓道:“妻主!你怎能如此......”
话未说完他先脸红了,抬手捶了捶钟茴肩膀:“不知羞。”
钟茴捂着肩膀讨饶:“为妻错了,夫郎饶命。”
许佑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耳尖:“还敢不敢瞎说了?”
钟茴歪着脑袋配合他:“许夫郎神威降世,英勇无双,小的再也不敢了。”
许佑昂着下巴,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下一刻,钟茴伸出手,朝着他腰间挠去:“敢凶妻主,看我怎么教训你。”
许佑尖叫着从钟茴怀中退开,边笑边躲闪:“痒,妻主不要,佑儿知错了。”
钟茴放慢脚步追他:“站住。”
“不站,妻主来追我......”
他面上笑容明媚,弯起的眼睛中满是狡黠,不见半丝阴霾。
两人笑闹一会儿,最后以许佑气喘吁吁的被钟茴重新搂在怀中而结束。
钟茴拨了拨他面上凌乱的发丝,问他:“现在如何?”
许佑小口喘息着,闻言弯起眼角:“有妻主在,佑儿什么都不怕。”
钟茴将人放开:“那我有件事必须同你说清。”
许佑微微歪头:“何事?”
“还记得我曾问过你的话吗,若是有一日你亲人找来,你会怎么做?”
许佑微怔:“妻主?”
钟茴道:“我确实一早便知道了你的身世。”
不等许佑胡思乱想,她解释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让人查过尚书府,知道府上的一些底细。”
她将冲喜一事详细讲述给许佑,钟茴知道许佑很聪明,有些事情没必要瞒着他。
许佑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待钟茴说完,已是面无表情。
“原来如此,他是想让我回去替亲儿子嫁进侯府冲喜,才会这般殷切。”
许佑恨恨道:“可我分明有妻主你了啊,他想干什么!”
许佑不蠢,秦氏打定主意要他替亲儿子冲喜,定不会允许钟茴的存在。
可他却答应钟茴跟着去京城,打得什么主意,稍微思索便能知晓。
许佑捏紧拳头:“他竟然敢打妻主你的主意,实在该死!”
钟茴无奈轻笑:“你该气的是他要把你推进火坑。”
许佑拳头往桌上一锤:“一样可恨!”
他生气道:“妻主,我们不去京城,不认这门亲,说我不孝我也认了,绝对不能让他伤害你。”
钟茴捏捏他气鼓鼓的脸颊:“放心,我既已知晓此事,自然有所防范,不会让他得逞的。”
见许佑仍有些不安,钟茴又细细与他说起自己的安排。
......
当晚,钟茴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县里。
钟茴重生时,便将许佑的身份告知钟母,两人对眼下的情况早有准备。
这一年,钟母以行商为名,雇了不少身强力壮的护卫,当初钟茴来府城时便带来一部分,安置在府城钟家的产业下。
只是上京路途遥远,又不知秦氏究竟有何手段,为了保险,还是多带些人手随行为好。
次日一早,两妻夫各自忙碌起来。
钟茴去书院向夫子请假,许佑则去了邹府。
听说许佑的身份,钟彦大惊,心觉小妻夫两个上京认亲是大事,干脆带着许佑去找了邹府老爷子。
很快,邹家主母和邹仪等人也赶了过来,一家子围着许佑反复询问尚书主夫之事。
还是邹娘子最为稳重,许佑有这般身份,对邹家来说是好事,她大手一挥:“上京路远,虽有尚书府的护卫在侧,但还是自家人跟着才放心,让仪儿跟着你们去一趟。”
许佑赶忙拒绝,邹家不知,他是清楚这一趟有多凶险的,自然不能让不知情的邹仪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