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一番劝说下,邹娘子没有坚持,但还是拨了二十名护卫随行保护她们。
许佑谢过之后欣然答应,这也是他来邹府这一趟的目的之一。
下晌,妻夫俩刚用过饭,沈迎丰便上了门。
不知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得知两人不回安岁县,上门来询问缘由。
沈迎丰当初是同她们一起来得府城,况且他的身世很快便回传扬开来,许佑没有隐瞒,将去京城一事告知。
沈迎丰惊讶不已。
他惊讶的是钟茴分明将许府派来的人远远引开,许佑还是阴差阳错的被人认了出来。
而且看秦氏的态度,明显另有打算。
知道上京一事恐生波折,沈迎丰没有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若是这一趟钟茴能活下来,明年她上京赶考时再要钟茴兑现承诺不迟。
可如果钟茴斗不过尚书府,一去不回......
沈迎丰挑眉看向钟茴,见那人只垂头把玩着许佑的手指,丝毫不掩对他的不喜,不禁暗哼一声。
“我知道京中有伙人收钱专门帮人传话跑腿,一些暗地里的活计也接,你们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把她们的地址给你。”
许佑闻言眼前一亮,昨夜钟茴与他细细说过之后的安排,其中一条便是要让京城众人,尤其是侯府这些高门知道两人的消息。
许佑不知钟茴在京城有哪些人手,但能多一条路子也是好的。
他转头看向钟茴,询问她的意思。
钟茴早已从剧情中知道这伙人的存在,之前莲青初去京城安置,便是寻的这伙人的路子。
不过这些话不能对沈迎丰说,而且剧情中只着眼几个主角的爱恨情仇,有些细节自不如在京城生活过的沈迎丰来得清楚。
她坐直身子,慢吞吞点头:“多谢沈公子。”
沈迎丰看不得她装模作样,撇开眼看向许佑:“你们上京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许佑有些感动,因为当初在城郊园子里与沈迎丰的一番谈话,他才愿意放下猜疑,与妻主日益亲近。
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已丝毫不怀疑妻主与沈迎丰之间的关系,对沈迎丰也没了之前的恼恨。
此刻见沈迎丰情真意切的希望他们平安无事,许佑扬起唇角:“多谢沈哥哥,待我从京城回来,给沈哥哥带京中的特产。”
沈迎丰乐得跟许佑交好:“那我先谢谢阿佑了。”
他道:“京中那些高门大户多是狗眼看人低之辈,你初次进京,免不了被人轻视,我那里有些款式新颖的首饰,回去我便让人给你送来。”
这几个月沈迎丰独自待在府城,并未坐以待毙。
在府城逛过几次后,沈迎丰发现府城的首饰样式皆不如前世他曾在京城见过的那些。
前世沈迎丰是在几年后到的京城,那时京中流行的款式,现在并未在京城出现,更遑论距离京城路途遥远的万和县。
沈迎丰试探着画出两款新奇样式,没想到真的卖了出去。
之后沈迎丰便发现了商机,他不仅将前世所知的首饰款式画了下来,还试着自己设计款式,竟也受到府城男子们的欢迎。
沈迎丰隐约有个想法,原本想找机会从钟茴那里谋得些支持,但现在看着许佑单纯无害的模样,他又改了主意。
不过这事得许佑回来之后才行,沈迎丰没有多提,与许佑聊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明日便要启程,夜里,许佑在钟茴怀中翻来覆去,久久未能入眠。
钟茴被他无意识的举动折腾得不轻,抬手在他颇具弹性的臀部打了一记。
“再不睡今夜就别想睡了。”
许佑顿时老实下来,只嘴上还说个不停:“妻主,这是我进钟府后过得第一个年,不留在府中娘不会生气吧?”
“也不知京城究竟是个什么样,今日沈哥哥说得那些跟天书似的,他是怎么知道京中那些大家族的事情的?”
“今日我忘了去跟周夫郎道别,没想到他竟只凭长相便猜到我与尚书府有关系......”
钟茴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直到许佑被亲的晕头转向,连连求饶,钟茴才将人放开。
这法子十分管用,许佑不再紧张,没一会儿便缩在钟茴怀中沉沉睡去,倒是钟茴自己睡意全无。
第二日,两人起得很早,简单用了些东西,便坐着马车朝城门外赶去。
钟家和邹府的护卫都在城外官道旁等着,钟茴到地方后,莲青前来回禀:“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分了两路,一路提前在前方探路,一路在后面暗中跟随,这些是剩下明面上的。”
钟茴视线在一众健壮魁梧的护卫身上扫过,微微点头:“跟她们说过了吧,此行有风险。”
莲青道:“说过了,只是走这一趟报酬不菲,没人生退意。”
许佑在一旁默默听着,远远看到城门处有车队驶出,他低声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