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天色渐黑,落州城城西兰横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这里聚集着城内最大的青楼楚馆,每到夜里,整条兰横街便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宋姿甩开家中护卫,大摇大摆的走进兰横街,朝惯去的碧香楼走去。
行至半途,她余光一瞥,看到一个身姿窈窕的男子正小心翼翼的东躲西藏。
宋姿仔细看去,正对上男子惊慌投来的一瞥,顿时整个人惊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之男子。”
她喃喃出声,脚步不自觉的跟上男子,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适才的惊鸿一瞥。
男子的下半张脸裹着布,只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露在外面,在灯光的映照下,男子昳丽的眉眼精致得不似真人,一双杏眸皎若星月,眼波流转,轻易便能勾得女子摄魂颠倒。
宋姿跟着男子走到一条死胡同中,此地远离主街,人烟稀少,男子似被宋姿吓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小姐......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是好人家的男子,你放过我吧.....”
宋姿目光在男子瘦削柔弱的身上流连:“你是从里面偷跑出来的吧?”
“不是,”男子慌忙摇头否认,杏眸含泪,泫然欲泣:“我是被拐来的,我要回家。”
宋姿露出一抹阴笑:“想回家可以,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男子摇着拒绝,寻了空就要往外逃。
宋姿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住,抬手拉扯男子遮面的布巾。
下一刻,“咚”的一声响起,宋姿后脑勺一疼,双眼迅速失去神采,身体无力跌倒在地。
许佑扑进钟茴怀中,抽噎着道:“妻主,我好害怕。”
钟茴欲将人推开的动作一顿,转为轻拍他的肩膀:“知道怕就好,下次不要再做这般危险的事了。”
许佑唇角微勾,语气柔弱:“我知道了妻主,我一定不会让别的女子抱我。”
钟茴一时无言。
许佑趁机在钟茴怀中多赖了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提醒道:“我们快些找找她身上有多少银子吧,一会儿人该醒了。”
钟茴轻咳一声:“好。”
若是只有钟茴一人,钟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抢钱的事,但许佑身子实在虚弱,走这一趟去了大半条命,怕是坚持不到夜里便要重新发起热。
这次许佑不一定有昨夜的运道,能再次恢复过来。
看着许佑已经开始泛红的脸颊,钟茴踟蹰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她想,若是被抓,她便将罪责一力承担,绝不牵连许佑。
许佑不知钟茴的想法,当初在侯府,死在他手中的人不少,许佑早已没了什么敬畏之心。
俯身蹲在女子身旁,许佑正欲在女子身上搜刮,忽被钟茴止住:“我来吧。”
许佑闻言迅速收回手:“妻主,我又忘了,不能碰旁的女子。”
钟茴无奈看他一眼,低头拽下女子的荷包,又在她胸前和衣袖中搜了搜。
这人不知是哪家的,身上带了近千两的银票,许佑笑道:“妻主,我们有钱了。”
钟茴从中拿出两百两,将剩下的钱塞了回去:“只拿这些,回头我查查她是哪家的小姐,挣了钱便还回去。”
许佑撇撇嘴,不过他知道钟茴的性子,也不逼她:“好。”
收好钱,钟茴起身:“走吧,先带你去看大夫。”
许佑抓住钟茴的手起身,笑吟吟道:“妻主真好。”
钟茴动作一顿,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朝外走时,许佑抬脚在地上女子身上踹了两下。
对上钟茴的视线,他无辜道:“这人是个色坯,刚还想强迫我。”
钟茴收回视线,没说什么,只抬脚时,不小心踩到女子的手,随后不经意的捻了捻。
许佑注意到她的动作,暗暗偷笑。
两人在城东找了处医馆,大夫为许佑把过脉后,眉心紧拧,久久未语。
钟茴心下不安:“大夫,他身体如何?”
大夫摇摇头:“这位夫郎本就先天不足,又后天失养,根基有损,如今寒邪入体,阴阳失调,若是不好好将养,怕是寿数有碍。”
钟茴担忧的看了眼许佑,他下半张脸被遮住,只露着一双水润杏眸,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钟茴倏然收回视线,抿唇道:“劳烦大夫开药。”
大夫问:“小姐是要治此次寒症,或是长期调理之方?”
大夫看出这对相貌出众的妻夫应是家道中落,并不宽裕,特意出声询问。
钟茴道:“都要。”
许佑善解人意道:“妻主,如今我们手头不富裕,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钟茴瞥他一眼:“不是浪费。”
“没钱我会去挣。”
许佑垂下头,遮掩眼角眉梢露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