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起来,外面银装素裹,两人却手脚发热,浑身舒适。
钟茴没有出门,生着炭火在屋内抄书,许佑则是坐在钟茴不远处,安静的穿针引线。
快到吃饭时辰,许佑收好东西,起身去准备饭菜,钟茴也跟在他身后,到厨房帮他洗菜打下手。
许佑惊得瞪圆眼睛,伸手将人往外推:“妻主,你的手是用来执笔的,怎能做这些事?快回屋歇着。”
钟茴拂开他的手,坐在灶台前的小墩子上边生火边道:“没什么做不得的,饭是我们两个人吃,自然要一起做。”
许佑站在原地沉默半晌,缓缓迈动脚步,在钟茴身旁蹲下,抬手圈上钟茴的脖颈。
“妻主,若是我能早些遇到你,该多好。”
钟茴默了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许佑只安静了一会儿,便高高兴兴的起身忙活起来。
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烧火一个做菜,灶间很快传出一阵令人口齿生津的香气。
一整日,两人都呆在屋内,安静的各坐一处独自忙碌。
偶尔钟茴抄书累了起身活动,许佑便会抬头看来,眉目间笑意缱绻。
他没有遮挡面容,面颊两侧纵横交错的疤痕狰狞丑陋,却愈发显得他眉眼昳丽精致,一双杏眸灿若星辰。
夜里,梳洗过后,许佑便站在屋门处,眼巴巴注意着钟茴的动向。
钟茴本想回西屋睡,被他这般看着,一时硬不下心,最终只能妥协。
之后几日,两人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钟茴埋头抄书,时不时与许佑一同收拾院子,准备饭菜,夜里两人同睡一张榻上,相拥而眠。
只是两人都是成年人,同睡一间屋,难免会有些不方便。
这日钟茴洗漱过后回到屋内,抬眼便见许佑正坐在塌边,衣衫半解。
白皙圆润的肩头一闪而逝,钟茴迅速移开视线,背过身道:“抱歉,我不知你在换衣。”
许佑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无妨,我已经换好了。”
钟茴踟蹰片刻,回身见许佑已然躺在榻上盖好被褥,这才迈步上前。
烛火熄灭,钟茴睡在已经被暖热的棉被中,鼻尖隐约能嗅到一股幽幽暗香。
这抹香气并不陌生,钟茴每夜都能在许佑身上嗅到。
当初她并未买熏香一类的东西,沐浴用的胰子也并非这种味道,也不知许佑身上哪里来的香气。
钟茴闭上眼,感觉到许佑又一次小心翼翼贴上来,习惯性的伸手将人抱住。
然而手上的触感却并非布料的软绵,反而滑腻温润,就像是.....
钟茴倏然收回手,刚要从榻上起身,就被许佑从身后紧紧抱住。
许佑的手臂纤弱无骨,力道却十分惊人,钟茴一时竟挣脱不得。
“妻主,别走.....”
许佑低低道:“你不想要我吗?”
钟茴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她是个正常女子,每日温香软玉在怀,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钟茴也知道若是她想要,许佑定不会拒绝。
只是心底总有一道声音在不断提醒着钟茴,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这样对许佑。
许佑已经饱受磨难,好不容易活过来,不该被她这样轻贱。
许是没有得到回答,许佑的嗓音有些低落:“妻主,我冷。”
钟茴垂头,看到许佑露在外的白皙手臂隐约有些颤抖。
她扯来被褥将腰间的手臂盖住,哑声道:“你先放开我。”
“不放,”许佑语气坚定:“放开妻主就要走了。”
钟茴道:“不走,我给你拿衣裳。”
许佑没有说话,圈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松开的迹象。
想到背后许佑正赤着身子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钟茴没有与他僵持太久,妥协道:“好,你放开吧,我不走。”
许佑这才试探着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紧紧攥着钟茴身上的寝衣。
钟茴回身躺好,拉起被褥将许佑盖了个严实:“知道冷,还敢不穿衣裳。”
许佑钻进钟茴怀中,纤细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钟茴,语气分外可怜:“妻主,不要嫌弃我。”
钟茴眉心紧皱,闭眼忍耐:“不嫌弃你,别闹了。”
许佑的手开始不老实:“既然不嫌弃我,那你张开眼看看我。”
“我身上没有疤痕。”
钟茴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变得急促:“现在还不行,老实些。”
许佑手上动作不停:“现在不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突然贴近钟茴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了句:“妻主,我还是干净的,没有被人碰过。”
钟茴脑海“嗡”的一声,翻身而起,将怀中人压在身下,两只不安分的手也牢牢禁锢在头顶。
隔着黑暗,钟茴居高临下看着他:“许佑,你就不怕我睡了你之后不愿负责,就此一走了之吗?”
许佑笑眼弯弯:“就算能得妻主宠幸一晚,佑儿死也值了。”
钟茴双眼发红,一只手抚上许佑脸颊,在那些疤痕上轻轻摸索。
许佑本能有些瑟缩,很快又强撑着笑起来:“现在是夜里,妻主看不到便不会倒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