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为丈夫解围:“太爷爷,您之前很少提太姑奶奶的事。”
“是吗?那你们现在知道了。”
庭逸懒得与应子重掰扯,企图推开他,试了几次没成功后就没再理了。他指向庭舒右手边的糕点:“阿舒这糕点,哥哥亲手做的,你尝尝?”
庭舒点头,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庭逸期待地看着她:“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好!我就记得你小时候爱吃,看来还没老糊涂!”
庭舒低着头,闻言笑了笑,又咬了一口。
仿佛看出了庭舒的不自在,庭逸挥手,随意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应襄三人。
屋中只剩下兄妹二人,庭舒见庭逸要起身,知道他是要往自己这边来,立刻也跟着起身,被庭逸打断:“你别动!哥哥我还没老得走不动。”
说话间,庭逸已经坐到了庭舒身边。
他拉过庭舒的手,将它包裹住:“手怎么这么凉啊?”
“哥哥,”庭舒有些无奈,耐心解释:“我又不是小孩,手凉是因为我修习的功法的原因。”
“哦、哦……”庭逸到底在仙门呆过一段时间,十分理解。
“前几天你大师兄忽然给我来信,说是你要回家陪我过生辰,我还以为听错了呢!哎哟,我跟他确认了好几遍,后来丹流不理我了我又去找谟无,结果谟无说他不知道!急得我几天没睡着觉。”
庭逸松开放在庭舒手背上的手,但还是牵着:“丹流说你是从苦新秘境回来,还没歇息就赶过来了,你也是,我老了生辰早过烦了,你还急急忙忙要给我过。”
庭舒看哥哥心口不一的样子好笑得紧:“那哥哥还办得这么郑重?”
“那是知道你要回来了,我才抓紧叫人再布置一番的。”
原本庭逸是准备简单过了就作罢。
他的话说得不错,这么多年的生辰的确过得烦了。
庭舒听了,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庭逸已经过生辰过得烦了,庭舒却是第一次给他过。
年幼时家里穷,顾不得生辰,便是办了,庭舒也是大半时间不清醒的。在第七峰,庭逸只等到了庭舒的生辰,过完便离开了。
后来几十年,兄妹二人再也没见过。
庭逸看着妹妹有些失落的脸,立刻明白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
但他不知道是哪句说错了,只能赶紧转移话题:“我给你收拾了房间——哦不对不对!那本就是你的房间,当年翻新这宅子的时候你嫂子专门理出一间是独属于你的,你还没看过。”
“……”
“哥哥带你——”
庭逸的话还没说出口,门外一个小厮匆匆来报:“老爷!金樊街的账送到了!”
“让他滚!”庭逸吼道。
好不容易和庭舒见面,这些烦心事却一个一个赶了上来。
可发火归发火,庭逸怎么也不可能将家中的生意置之不理,平息了脾气之后,他只能看着庭舒,还是有些犹豫:“那我……”
“哥哥去吧。”
庭舒反握住庭逸的手:“我想在府里走走。”
“……好。你也好久没回来了,是该看看。”临走前,庭逸想起什么,“你院子里呢,我给你打了个秋千,你记得试试。”
“嗯。”
……
其实庭舒来应府的次数并不多,留宿的时候更是少得可怜,但不知怎么,就是对应府的路十分熟悉。
应府还是庭舒认识的应府。
应府没有改变什么,只是这么多年来,难免有些地方刷了新漆。
庭逸走之前跟庭舒说了她院子的方位。庭舒不要下人跟着,他是等到庭舒保证了自己能找到之后才走的。
“实在找不到可以问问下人,他们都知道你是谁,也都认得你院子的路。”庭逸还是不放心。
“我尽量早点回来。”
……
花园最中央有个池塘,塘边有小船。
下人们来来往往,确如庭逸所说,都是认识庭舒的,只是庭逸或许吩咐了他们什么,没人上前打搅庭舒的雅兴。
庭舒漫无目的地走,将花园逛遍了。
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听见假山后传来女人的嬉笑声。
是兰香。
庭舒鬼使神差地走去看。
只见假山后的亭子里,兰香抱着一个婴儿逗乐,应子重正含情脉脉看着她们。
十分温情的画面。
庭舒不欲打搅,正想转身离去,却因为刚刚扶着假山的时候手太用力,不知不觉震碎了假山边缘的一小块石头。
庭舒转身,手一送,石头掉了下来。
兰香和应子重循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