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诗之理……这份能力还真是有趣呀……”
听闻少女诉说之理,花神也不禁感到好奇。
却见携带规则至此的神明转头诉说:“她能做到此番境地,却是已然觉醒起源。”
“起源?”却见树王好奇抬眸,出声发问。
“所谓‘起源’,”乌蒙拉言简意赅地做出解释,“即个体灵魂最底层的本真,亦可称其为理,与余等神明之权柄相当。”
“其决定了个体是何及会成为何。觉醒便意味深刻理解起源,并完全释放这种本真所有的力量。”
“原来如此。”
树王若有所思地点头,仍抵不住好奇心开口发问:“那么……这孩子的理为何?又是何时觉醒的呢?”
“理为[语言]。至于觉醒……是为目睹诗篇而被刹那芳华惊艳之时。”
“……小太阳,”旁听的娜布突然插话,开口便问:“教授诗歌是你故意的?”
神明轻描淡写地回答:“余不过是教授了最适宜她的,角争之法。”
【行至位于村庄正中的议事厅,径直走向楼梯,行至赫曼所在之处。
办公室内传来赫曼粘糊的撒娇声,他朝着自己的妻子说:“——亲爱的,我不想批公文了~”
“不行。”舞者语调平淡地拒绝。
“亲爱~”
抬手敲上门扉内里声音戛然而止,四下一片静谧唯余尴尬在沉默中愈演愈烈,门内传来一声咳嗽声随后赫曼抬高音量:“请进——!”
于是神明与少女推门而入。见着二人的夫妻同步歪头,还是赫曼率先出声发问:“夫子,是有什么要事相谈么?”
“非余。”神明回答。
“是我啦。”塞萨忒招手吸引视线后将计划告知,“…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不过…因为月相的警告,我们只能在镜中寻找合适的仪式地点了 。这样的话,很有可能在仪式施展之际招来其他灾害。”
“咦。”
听到这些消息赫曼第一反应并非仪式与危害,而是满脸兴奋地看着少女:“也就是说,又有新的灾害能够观测了?”
“……不,很大可能是类似海灾的洪流。”塞萨忒摇头否定,随即邀请,“你们,可以帮我持护仪式么?”
“能多活动活动筋骨为什么不呢?”
赫曼爽快答应,他身旁的赛忒亦点头应和。
塞萨忒犹豫了下还是对着二人说:“现在唯一的难题只剩下,该如何在镜中寻得合适地点,好确保仪式顺利运行。”
“你对仪式场地的要求?”
玫瑰转头看向少女问道。
少女看向她飞速说出要求:“一个水足够多的地方,这场仪式必须水源,越多越好。”
“不论是何种水源,即便是那徒具水形之物亦可。”
“那么,请跟我来吧。”
赛忒点头示意他们跟着。赫曼也飞似地迅速跟上,彻底将公务抛下。
他们跨过犹如门扉之镜直至倒影领域。
迈入褪色的世界那刻,他们的色彩也尽数泛黄化作好似旧照片般的、只余一层寡淡本色的灰白。
唯有旭日色彩鲜明一如往常。
踏上宛若水银铺就的液态光湖却不曾陷落,落足那刻水银四下飞溅,凝作空中棘状冰晶。
回头望去,真正的镜中绿洲显现,却是幽蓝死寂之焰横生。沙漠中象征安全与希望的绿洲在倒影却是危险重重,犹如天堑。
夫妻二人同步对众人叮嘱:“请跟紧我们。”
无风刮起亦无时流动,线性的时间早已散落成片。他们行过祭祀俯首之地,穿过龙群栖息之谷,终抵目的地,或者说,目的地所在之处。
仍是液态似的光,却如漩涡倒置般旋转牵引一切,顺着漩涡轨迹没入光湖深处,顿感被无形无实之水体包围。
“……”
走在最后的神明应激般将耳羽长尾放出,长尾不悦甩着,耳羽频繁抖动,竭力要将那厌烦触感甩开。
烦闷厌憎源于何?虽不知为何对吞没之况如此不适,可祂仍未曾开口言语。只是注视眼前之人以保他等安全如初。
“此处,”赛忒看向少女,“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