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
“唔……”
闷在被子里的■■■拱了拱枕头,带着困倦的鼻音。
“喂!■■■——!■■!旭!阿——旭!该起床了!”
……旭,啊,这是,我的……?
知觉在逐渐回复,吵嚷的声音率先传来,好像有什么小巧的生物在扒拉着身上柔软薄毯,旭的指尖微动,蹭过毯子毛绒的触感,而后触及一片温凉。
“阿旭,该起床了!你快要迟到了——!先生已经打开内置通讯无数次了!今天可是你上班的第一天啊——!”
啊?啊!对了——今天可是当助教的第一天!
好像捕捉到关键词那般,年轻的助教当场表演了个弹射起步,整个人的上半身都支棱起来。垂在身后的黑色长发犹如鸡窝般乱糟糟的,可眼睛还是垂着,半睁半闭好似还未清醒。
“哎呀真是的……你昨晚到底写教案到了几点啊,连睡姿都不老实。头发都乱糟糟的了。”
亲昵的絮叨在耳边响起,同时,好似有某物在身后轻柔地梳理着他凌乱的长发,而后又推着人起身。
于是他也就这么赤脚踩在地板上,全然不顾地面可能会有的脏污,可是卧室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很干净啊?
迷蒙间顺从地跟着本能行动走向浴室,自然地站着洗手盆前,听见水龙头在无动作的情况下出水,听见水被杯子接住的声音。已然习以为常。
背后打理发丝的触感传来,舒适地眯着眼享受这份轻柔的打理。
悬挂的镜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倒映出——也很正常,毕竟我从来都没法看见自己的灵魂。
他这么想着,非常顺手地接过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漱口,好刷完牙了!在机械地刷完牙后,有什么将他手中的牙刷抽走,转而递上拧得湿度刚好的洗脸巾。
唔……是尼托,谢卡特,特鲁坦,……还是娜布?不管如何,待会都要和对方道谢才是……
抹脸的时候,他将印象中的名字一个一个数过去,在迷蒙间思考着是谁在帮忙。
彻底清醒的旭转头,却看见了——一群小小的岩制猫咪正围着他飞舞?!
小巧猫咪好似什么摆在茶台上的茶宠,它们光滑细腻的岩料躯体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或青如天、明如霞,或白如脂、润如玉。
朦胧光线下,它们身上天然形成的矿石纹理若隐若现闪着弧光。
好可爱的猫儿,嗯?眼睛是?奇怪,明明体色各异显而易见用了不同材质,可为什么……眼睛无一例外都是闪耀的金…色?咦?好像是……岩元素?
仔细感知了下,旭有些诧异地看向猫儿们,喃喃自语:“奇怪……为什么会是岩元素?”
“好啦好啦——阿旭阿旭,快点去换衣服!”
一只明显比其他猫儿更大也更敦实的红褐色猫咪伸出肉垫,轻拍面前它看着长大的孩子脸颊活泼地催促着。
哦,是土陶制的呀。被拍脸的助教从善如流地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衣柜旁,一只足有半个衣柜高的墨玉猫咪优雅地将它所挑选的衣物递上。
“谢啦墨规。”
咦……?顺从本能十分顺口地将猫儿的名字唤出,旭接过衣装刚想思考,却被墨规猫严肃地催促着快些。
哭笑不得的他只好先将衣物更换。
先是月白底色的缎面立领衬衫,靛青的冰梅纹样晕染其上。扣子是珍珠母贝的,本不想扣完,可还是在墨规的凝视下扣上最上方的盘扣。盘扣严谨地锁住脖颈,却在锁骨处豁然铺开一层蕾丝,像雪轻盈地落在了青瓷瓶口。
接着是裤装,天青色的长裤有着西装的利落剪裁,高腰,垂坠的香云纱料子表面泛起浅浅幽光。渐变染的工艺让长裤色泽自上而下由深变浅,像把黎明时分的山岚穿在了身上。仔细一看,裤脚还藏着一圈金丝滚边,走起来金芒微闪视觉效果应当不错。
腰间的调节袢应该有配饰,于是助教拎起了被猫儿放在一旁的银链,金属在晨光里泛着旧时光的色泽,勾连的两块饰品分外显眼。
链子卡进右腰调节袢隐藏的暗扣,严丝合缝,半枚青白玉的玉璜垂落。弧形佩饰垂靠右腿侧面,弧口朝下,其上雕着螭龙纹。玉璜兴许在走动时会轻轻转动,好似那龙也活了过来?
沉甸甸的古铜怀表随着银链挂上另一侧,贴在左胯——也不知先生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又是个什么年份久远的老古董,索性他也用得十分顺手。
随后是鸦青羽色的羊绒马甲,黑中透蓝的马甲手感似轻盈地云雾,却也有着奶油质地的弹性,明显是高档的料子。
而马甲的腰线也是收得恰到好处,锋利而不失柔韧,前片下摆却迤着飘逸的银线绣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