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曲中意猛地将头抬起，“公子，即便你并未将我带上，我也不会将你杀了，而是会用实力，让你屈服。”

“屈服？”沈息魄似笑非笑道，“曲掌门，卧薪尝胆地跟了我那么久，你不会连我是什么性子，都看不出来吧？”

“我不会折辱于你，而是会让你知晓，我的修为，在你之上，然后，我们可以携手进入六道诡境。”曲中意缓缓说道，“如此一来，你我的目的，便俱都达到了，不是吗？”

“哦？”沈息魄轻挑眉梢，“倘若我带了别人呢？”

“别人？”

“倘若我带了金风和小翠，没有带你，主动暴露己身之后，你会怎么对她们？”沈息魄问道。

“……”

“你愿意跟我，携手进入六道诡境，却是容不下她们的，对吗？”沈息魄沉声说道，“你必定会将她们杀了。”

“是又如何？”曲中意面无表情道，“公子，你不会真的看重一群废材吧？”

“废材……”闻言，沈息魄还未开口，金风便喃喃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有何不可？”曲中意却连看都不看金风一眼，“你们能够跟着公子，不过是我的心血来潮罢了，能够多活这么多日，你们应当觉得侥幸，而不是奢望更多。”

“不！”金风忽然拔高了声音。

“不？”曲中意总算是瞥了她一眼。

“我们之中，没有一人是求死的！便是主动进入陨丹门，也是为了寻一个去处，而不是白白地将性命送上！”

“哼，你们怎么想，与我无关，在我眼中，你们就是一群将死之人，左不过是先后罢了，无甚区别。”

“你！”金风不可置信道，“既是如此瞧不起我们，你为何要装作孩童，与我们混在一处？”

“因为他不是装的。”话音刚落，曲中意还未答，便听沈息魄淡淡说道。

“什么？”金风愕然道，“他……他当真是一个孩童？”

“自然不是。”沈息魄摇了摇头，“他的年岁，应当比你大出了不少，只是长不大，再加之修真者，本就老化得极慢，才会像一个孩童一般。”

“长不大？”金风惊疑不定道，“为何长不大？”

“天生的呗。”沈息魄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让尤巡，来当陨丹门明面上的掌门，大抵也是出于这个缘故。”

“哦。”金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曲掌门——”沈息魄蓦地将目光，又转回了曲中意的身上，“你喜欢我，是吗？”

闻言，曲中意矮小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一旁的慕容言，眼中也闪过了一道惊色。

“……是。”默然了片刻，曲中意终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有多喜欢？”

“朝思暮想，魂牵梦萦。”

“为何喜欢？”沈息魄继续问道，“因为我的皮相吗？”

“是，但又不全是。”曲中意闭了闭眼睛，“跟你去寻雾象的那一回，看到你，走向雾象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已经倾心于你，此生不渝。”

“此生不渝？”沈息魄失笑道，“曲掌门，你的喜欢，来得还真是轻易啊。”

“公子，你是否愿意，跟随于我？”并未理会沈息魄话语之中的嘲讽之意，曲中意定定地看向沈息魄的双眸，“我保证今生今世，绝不负你！”

“跟随于你？”

“是。”

“何谓跟随？”沈息魄细细问道，“是像你跟着我的那种跟随，还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夫妻之实的那种跟随？”

“自然是……后者。”曲中意的面色一红。

“曲掌门，你是不是疯了？”沈息魄讥笑道，“我好像未曾说过，我也喜欢你吧？”

“公子，你不喜欢我？”曲中意的声音，已然冷了几分。

“不喜欢。”

“无妨。”阴沉过后，曲中意忽地露齿一笑，“我的修为，远远在你之上，终有一日，你会喜欢我的，不是吗？”

“怎么，你打算强逼于我？”沈息魄问道。

“事已至此，也只剩下此种法子了。”曲中意并未否认，“公子，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个头不高，口气倒是不小。”沈息魄淡然说道，“但你如何能够留得住我？”

“先将碍事的杀了，再慢慢地……处置你。”曲中意刻意将“处置”二字，咬得极重，仿佛在暗示什么。

“曲掌门，你莫不是以为，我会愿意委身于一个侏儒吧？”沈息魄的面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你看不起谁呢？”

“……侏儒？”闻言，曲中意猛然撑大了双眼，近乎目眦欲裂地喊道，“你竟敢叫我侏儒？”

“怎么，你不是吗？”沈息魄云淡风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