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顷刻间,曲中意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癫狂不已道,“你不应当这么叫我!”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说的又不是假的,你嚷嚷个什么劲儿?”沈息魄不耐烦道,“吵死了!”
“公子,我原本以为,你与他们,是不同的,没承想,你也是一样。”曲中意逐渐收敛了面上的疯癫之色,似是冷静了下来,却看着无端地有一种渗人之感,“既是如此,你便跟着他们,一起死吧!”
语罢,曲中意便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
与此同时,他的四肢,开始飞快地拉长,面目也随之狰狞了起来。
转瞬间,曲中意便已经变得跟沈息魄一般高了,但他好似还不满足一般,又继续拔高了些许,整整高出了沈息魄几尺才停下。
但曲中意的这番长高,并不像是人的正常生长,反而如同是强行被什么东西,拽长了一般,不仅能够听到骨头的碎裂之声,血肉和皮肤,也被尽数扯得稀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堪堪覆在表面,音乐可见其中流动着的血脉。
“如何?”曲中意狞笑着问道,“现在还嫌我矮小吗?”
“我嫌的,从来都不是你的矮小,而是你佯作孩童的遮遮掩掩。”沈息魄平静说道,“便是你不嫌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曲中意摇摇晃晃地走向沈息魄,“既是不愿意跟着我,便死吧,全都死吧!”
“沈前辈,他好似已经疯了。”慕容言小声说道。
“像他那般活着,早就已经疯了。”沈息魄淡然说道,“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认,便是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沈前辈,他的修为,在你我之上,你可知,他会使什么招式?”
“不知。”沈息魄摇了摇头,“只能见招拆招了。”
“是。”
言语间,曲中意已经走到了沈息魄的近前。
“死吧!”
此时,曲中意的眼中,只剩下汹涌而决绝的杀意。
“金炼,护好金风!”
沈息魄拔出了身后的冥剑。
曲中意没有用剑,也没有使出术诀,只是用双臂,便游刃有余地跟沈息魄过起了招。
剑身甫一触上曲中意的手臂,沈息魄便暗道不好。
明明内里的骨头,坚硬似玄铁,外部粘连在一起的血肉,却软得像是一滩烂泥,即便剑尖陷进去了,也不会伤到曲中意分毫,反而会被包裹其中,仿佛一脚踏入了池沼。
需要耗费极大的气力,沈息魄才能将冥剑收回,而与此同时,会有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从剑身传回剑柄,最终尽数汇入他的身体。
倘若不想让自己持剑的手臂废去,沈息魄就必须用真气予以压制,他粗略地算了算,至多接下七八招,他体内的真气,便会耗尽。
不行。
不能跟曲中意硬碰硬。
沈息魄飞速地向后退去。
将将拉开了一段距离,沈息魄便抬手甩了几道高阶的灵诀过去,金木水火土,什么都有,纯粹是为了试试效果。
然而,无论是什么灵诀,都突破不了曲中意的那层血肉,连那层薄薄的皮都没破,便无一例外地偃旗息鼓了。
“公子,你在给我挠痒痒吗?”曲中意发出一串怪异的笑声,“我说了,你的修为,远远在我之下,妄图用灵力伤到我,是不可能的。”
“是吗?”沈息魄不置可否,“你这般厉害,怎么不去七大门派,混个头领当当?”
“七大门派,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我不屑与他们为伍!”曲中意嗤之以鼻道。
“是不屑与他们为伍,还是怕自己的侏儒之身,被他们知晓?”沈息魄一针见血道。
“不要再说那两个字了!”曲中意勃然大怒道。
语罢,他便狠狠地冲着沈息魄而来,已经几乎被撑得透明的手臂之上,浮起了点点黑色,一看便不好应对。
但沈息魄已经领教过了曲中意的厉害,见势不好,又怎么可能不躲?
只可惜,他的修为,不如曲中意,速度自然也是及不上对方的。
即便已经使出了全力,沈息魄还是在瞬息之间,便被曲中意追上了。
危急之下,沈息魄只来得及堪堪错了错身子,避开了曲中意那条怪异的手臂。
然而,纵使已经避开了,那条手臂之上的黑色,依旧灵活地游走了起来,然后从曲中意的指尖脱出,直直地朝着沈息魄而去。
见状,沈息魄的反应,倒也十分迅速,但终究是无法避开全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点黑色,融入了他的身体。
“啊!”
下一刻,饶是忍耐力如他,都禁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