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凉。
甫一触上僧人的身体,沈息魄便忍不住落下了一声喟叹。
他由下至上而起,隔着衣物,贴上了僧人的胸膛。
哪怕贴得不紧,又有层层叠叠的衣物相隔,他仍旧感到十分惬意。
至此,胸口那团愈烧愈烈的火,总算是平息了一些。
虽未灭,却也不再高涨,仿佛被那股缓缓沁入体内的凉意,暂时压制住了。
好舒服……
“舒服吗?”僧人淡然的声音,响起在了耳畔。
闻言,沈息魄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将心中的感慨,脱口而出了。
他顿时感到有些羞赧。
幸好,僧人是个瞎子,眼中无甚情绪,不会有苛责,也不带一丝戏谑,让他不至于太过窘迫。
“嗯。”沉吟了片刻,沈息魄难得诚实地点了点头,模样显得有些乖顺,“瞎子,我想贴你贴得更紧一点。”
“沈施主请便。”僧人徐徐说道。
“你愿意?”沈息魄倒是颇为讶异。
“为何不愿?”僧人不疾不徐道,“若是能够助沈施主一臂之力,便是贴得再紧,又何妨?”
“你要助我一臂之力?”沈息魄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助?”
“待你熬过汹涌情潮便好。”
“……熬?”微微一怔之后,沈息魄才似笑非笑道,“所以,瞎子,你的助,仅仅限于让我熬过去,没有更多,对吗?”
闻言,僧人未答,但他的神色,已然默认了沈息魄的话语。
“瞎子,你就不能帮人帮到底吗?”沈息魄有些恼怒地问道,“既然不打算帮到底,你就不应该让我靠过来,除了让我感到更加难耐,你分明什么忙都不曾帮上!”
“是吗?”僧人垂下眉眼,“沈施主,抱歉。”
“我想听的,不是你的道歉!”沈息魄一边心烦意燥地说道,一边却不由自主地贴僧人贴得更紧,如同一条蜿蜒的蛇一般,将自己缠了上去。
“那沈施主想听什么?”僧人问道,语气不含波动,“只要不逾矩,贫僧都可以说与沈施主听。”
我想听什么?
被僧人骤然一问,沈息魄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想听僧人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晓,而他想要僧人做的事,倒是简单明了了许多,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于是,沈息魄只能愣在了那里,仰头望着僧人线条明晰的下颌,微微有些出神。
“沈施主?”僧人唤了一声。
“瞎子……”沈息魄咬着下唇,勉力压制住了亟欲从喉口溢出的喘息之声,“你且将手,伸出来。”
“伸手?”僧人似是有些不解。
“嗯……”沈息魄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搭在我的腰间……”
“沈施主是想让贫僧,搂住你?”稍稍顿了一下,僧人不紧不慢地问道。
搂?
沈息魄感觉涨得生疼的脑袋,好似被这个字,重重地砸中了,变得愈发不清醒起来。
“嗯!”下一刻,他便急不可耐地点了点头,“瞎子,搂住我……”
然而,僧人并未动作,两条手臂,仍旧垂在身侧,别说是搂住他了,甚至没有挪动分毫。
见状,沈息魄免不了地有些失望。
正当他感到难堪,打算强行抽身离开之际,僧人却低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而后终于抬手,虚虚地搂住了他,距离沈息魄纤细柔韧的腰肢,大约隔开了一拳。
“你……”
沈息魄过分艳丽的面上,终于显出了一丝怒容。
诚然,僧人按他的话做了,还十分守规矩,但沈息魄气的便是对方循规蹈矩的那副样子。
既然搂了,何不搂得紧一点?
沈息魄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种“搂”。
至此,僧人的态度,已然十分鲜明了——
坚决不越雷池一步。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坐怀不乱之人?
从前,对于僧人是瞎子一事,沈息魄感到满意至极;此时,他却恨极了对方是个天盲,不能看见近在眼前的无边春色。
不过,纵使僧人双目能视,如今的情况,大抵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僧人的品性,沈息魄已经或多或少地有了一些了解。
正如他不久之前同紫狐所说,僧人并非是什么“假正经”的人,而是表里如一的“真正经”,便是道一句“正人君子”,也不为过。
想到此处,沈息魄不免又是一阵懊恼。
看来,对方当真不会依着他无法宣之于口的那个法子,来出手帮他了。
“沈施主?”似是察觉到了沈息魄陡然而来的低沉,僧人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不好!”沈息魄恶狠狠地回道,“一点儿都不好!”
此刻,沈息魄面上的薄红,已经沿着脖颈,染向了衣衫覆盖之处,配合着他倾世无双的面容,简直叫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