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言下之意,王爷不必这般敏感。”沈息魄笑道,“不过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为何我将将出现,还未开口,王爷便认定了,我是那日之人?”
在场的宾客,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遮掩面目的,不在少数,头戴斗笠之人,粗略一看,便有十余位,他实在算不得特殊。
“本王对于美人,向来是过目不忘的。”景阳王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而像沈公子这般美的,便是只有身形,也已深深地印刻在本王心中,自然能够一眼认出。”
“是吗?”沈息魄不以为意道,“王爷的手段,还真是不少呢,尤其是说瞎话这一项,令我自愧弗如。”
“本王说的都是真的,沈公子信或不信,不是本王能够左右,但既然已经来了,便入宴吧。”景阳王从容不迫地说道,“至于宴后,你想要单独跟本王说些什么,本王一定奉陪。”
“怎么,你大张旗鼓地派人送出请柬,还真的打算办一场生辰之宴啊?”沈息魄哂笑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寻我呢,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生辰之宴是真,寻你也是真,两者并不冲突。”景阳王回道,“莫非沈公子,并不是带着庆贺之意前来?”
“自然不是。”沈息魄毫不犹豫道,“我是来向你寻仇的,王爷。”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哗然。
“寻仇?”景阳王的面上,却是一片沉着之色,“本王竟不知,本王同你之间,何仇之有?”
“别装蒜了!”沈息魄已然没了耐性,“要不是我厉害,我早就已经在你的一群走狗的追杀之下,化成灰了,而我这个人,心眼向来小得很,也坏得很,可谓是睚眦必报,王爷,遇上我,只能算是你倒霉。”
“沈公子,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景阳王微微蹙起眉头,“本王从未派人,追杀过你啊。”
“演得不错。”沈息魄将手抬起,漫不经心地鼓了两下掌,“只可惜,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人,你,我杀定了。”
“大胆!”一名虬髯横眉的男子,忽地大声叱道,周身的灵力,剧烈地波动起来,俨然是一名修真者,“竟敢对王爷,这般不敬!”
“你是景阳王的门客?”闻言,沈息魄斜了对方一眼。
“是又如何?”那人粗声粗气道,“我乃——”
话音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
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赫然出现在了那人的喉口,而沈息魄似乎根本就没出手,只是安然地垂手,立在原地。
片刻之后,那人便怒目圆睁着倒了下去,已然没了声息。
“死……死了……”一旁只是因为善于舞文弄墨,被景阳王邀请而来的风雅之士,大惊失色地说道。
手中的玉盏落下,登时便摔得四分五裂,其中的琼浆玉液,亦是流淌了一地,沾湿了他的衣衫,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一副吓得魂飞魄散之状。
“方才忘了说了,狗仗人势之辈,我也是极为厌恶的。”沈息魄慢条斯理地说道,“门客便不必说了,纵使你们想走,一直将你们养在府上的王爷,想必也不会轻易地放你们离去,至于剩下的那些受邀而来的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留下,被我杀死,离开,自行逃命,你们要怎么选呢?”
一片鸦雀无声。
“我给你们三息的时间考虑。”沈息魄掰着手指,“一,二,三。”
话音未落,有几人便对视一眼,齐齐地朝着沈息魄出手了。
显然,他们已经传音入密了一番,打算仗着人多势众,将沈息魄一举杀了。
其中,有原本就在景阳王府上的门客,也有应邀而来的能人志士,而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是修真者。
毕竟,武功练得再厉害,脑子再灵活,凡人和修真者之别,依旧有如蝼蚁和大象一般,硬要掺和其中,只有被踩死的份。
是以,诸如此类的争斗,凡人只能暂避锋芒。
然而,足足十多人的一齐出手,却没有一招一式,落在了沈息魄的身上。
不是被沈息魄躲开了,而是根本就没能使出来。
只见沈息魄只是歪了歪脑袋,斗笠下的围纱,便轻盈而飘然地荡曳了起来。
分明看不清容貌,却无端地多了几丝仙气,令人心神一震。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漫天的灵力之火,便好似猝然失去了控制,飞快地窜动了起来。
其中蕴含的威势,也在瞬间大涨,从低阶灵诀,变成了顶阶灵诀,将漆黑一片的天色,映照得有如白昼。
不好!
见状,那些已经出手的修真者心中,只堪堪来得及冒出这一个念头。
念头还未落定,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灵力之火,直直地贯穿了他们的身体,而他们用以防御的灵力,好似纸糊得一般,不仅抵挡不了分毫,还仿佛被融化了似的,甫一对上,便被气势汹汹的火焰穿透了。
顷刻间,所有出手的修真者,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