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缠和眠?”景阳王怔了一下。
“是。”沈息魄略一颔首,“王爷莫不是要说,你不识得他们吧?”
除了由来成谜的傀,当初被景阳王派出追杀他的莽、缠、眠、桃和禾,绝对算得上是景阳王手下的五员大将。
即使沈息魄自身的实力,比起那时,已是突飞猛进,今日死于他手的众位门客,亦是无一人的修为,能够比得上那五人。
桃和禾,已经被他杀了,莽、缠和眠,却是还好端端地活着。
然而,沈息魄在席间,并未见到那三人,不知是被景阳王派出去了,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今日不仅是景阳王的生辰之宴,还是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鸿门宴,如此重要的场合,那三人不应不在。
是以,沈息魄才会作此一问。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三人,斩草除根。
当然,景阳王他也不欲放过,但大的总要留在后头才有趣,沈息魄打算一个一个来。
“自然是识得的。”景阳王点了点头,“只是他们,已经销声匿迹许久了。”
“……什么?”沈息魄眉头一皱,“何时消失的?”
“大约在三月之前。”
“三月之前?”沈息魄算了算,“王爷是说,你在将他们派出追杀于我之后,他们便未能回来?”
“沈公子,本王从未派人,追杀于你。”景阳王一脸正色地说道。
“呵呵,那便是你我,在鹤鸣阁相见的那一日?”沈息魄懒得揭穿对方,而是改换了一下说法。
“是。”
“王爷,你莫不是在诓我吧?”沈息魄忍不住狐疑问道,“你想护着他们的周全?”
“本王为何要护着他们?”景阳王不以为然道,“本王虽然仁慈,却也不会仁慈到将自己的性命,摆在他人之前,还是几名门客。”
“……”
如此说来,莽、缠和眠,当真失踪了?
难不成是看沈息魄,轻而易举地便杀了桃和禾,又有高人相救,觉得惹不起,所以逃了?
抑或是想借机,脱离王爷的掌控?
不对——
万一景阳王说的是假话呢?
若真是如此,他们三人大抵还在府上,只是隐匿了起来,准备伺机而动。
可是,这么做,又有何意义呢?
如今,王爷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而沈息魄适才展现出来的种种手段,也远远地在那三人之上,纵使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一时间,沈息魄也想不透,真相到底如何。
既是想不透,便算了。
姑且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一个吧。
沈息魄复又将视线,落回了景阳王的身上。
“王爷,你面上的沉静,好似不是装出来的,你究竟是笃定,我会归顺于你,还是在暗地里,藏了什么杀手锏?”沈息魄直言不讳地问道。
“沈公子,只要你愿意向本王投诚,本王答应你,你想知道的,本王绝不隐瞒。”景阳王言辞恳切地说道。
“罢了,比起活人,还是死人,更加不会说谎。”沈息魄笑了笑,“想必在这一点上,王爷与我,颇有共识。”
“沈公子,本王是真的很赏识你。”景阳王轻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
“无甚。”景阳王摇了摇头,“沈公子,你不是要杀本王吗?为何还不动手?”
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
沈息魄已经几乎将眉心,拧作了一团。
饶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无休无止地耗下去。
景阳王身边的门客,的的确确被他斩尽了,但援兵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将景阳王杀了,以防迟则生变。
思及此处,沈息魄不再犹疑,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身后的冥剑,足尖点地,直指景阳王而去。
因为盘旋在心中的那一抹担忧,他不打算使用术诀,而是采取了更为凌厉的法子。
唯有让剑尖,彻底没入血肉,他才能真正地安下心来。
然而,面对沈息魄快如闪电的攻势,景阳王却是不躲也不避,一副安然受之的模样。
除了位于正前的沈息魄,景阳王的后路,也被牛皮糖和金炼尽数堵死。
如此缜密的布置之下,他就不信景阳王区区一个凡人,能够逃出生天。
说时迟那时快,从沈息魄拔剑,到剑尖触到景阳王的胸口,连一息的工夫都未到,不过是转眼之间。
事到如今,沈息魄自然不会犹豫,他的攻势丝毫不减,眼看着便要划破外衫,不费吹灰之力地斩断景阳王的生机。
而就在这时,景阳王的面上,突地浮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意,他的中指微弯,按下了扶手之上的一处凹陷。
不好!
沈息魄立时打算收剑,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只听“轰隆”一声,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
顷刻间,景阳王的主座之下,便裂出了一条大缝,不仅将景阳王连人带椅地吞入其中,因剑而跟他相连的沈息魄,也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