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的服饰大胆又火炽,席与风的手指覆在繁复的坠饰上,也覆在她的腰际。
动作由不得理智,待他反应过来时,二人便已是这亲密又僵硬的姿势。
前有敌军环伺,此时松开,势必又起新响。
他无声抿唇,终究没挪开。
指腹再往上一寸便就触及肌肤。
二人皆动不得,偏偏那马上人已经望了过来。
两相夹击之下,她只觉心脏都要蹦出来。
方才的声响极细微,可习武之人的耳力向来较之旁人更敏锐。
跑,还是留,周同月觉得被撕扯得厉害。
“军帅!下车的人在那边!”突然,有人喊道。
已然下马要过来的人转脸。
周同月二人也一并扬起眼看去,果然,一道身影鬼魅般闪过。
“追!”那被唤作军帅的重新上马,“你们两个,跟我继续追车往南!”
“是!”
人已离去,周同月这才松了口气。
“别动。”身侧的声音。
因着刻意压低嗓音,席与风的声线少有的深沉,和着此时腰后的温度,周同月面色延迟红了一片。
下一刻,马蹄声重新逼近,是刚刚分明要南追的首领。
他停马又绕了几圈,稍歇,才重新循着车辙离开。
回马枪杀得人措手不及,周同月不敢想若是他没制止自己,此时又是哪般景象。
见得那人回来的时候,她人都麻了。
不愧是做军帅的人。
拉回神的是身侧骤热拉开距离的人,还有身上忽而披上的男子外褂。
待她看去,那人已然敛眉不看她:“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我们应是往那边去。”
周同月默了一瞬,却没有依言过去,她低头又瞧了一眼身上多出的外衫。
接着,她开始动手拉扯舞姬服上丁里当啷的玩意儿。
她扯得急躁,却没什么功绩,猛力之下只拽下来其中一串。
声音一连串地响,杂乱无章的昭示着主人的无可奈何和气急败坏,席与风身子微怔,重新转过身去。
蓦地,周同月也抬起脸,她手里还搅合着七零八碎的珠子。
堪堪对上一眼。
林间的风乱了发,扫花了眼妆,叫那嫣红的眼尾更添一分魅惑。
席与风就这么同她对视,然后,听见她说:
“席与风,你来替我解吧。”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