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薇茫茫然地沐浴完,面对落梅端来的饭菜毫无胃口,又让她端回了厨房,任由落梅给她擦拭着发丝时,忽觉不对。
“二少爷呢?”她问。
落梅的动作一滞,说道:“在书房里。”
她很想问,二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方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明明二少爷去接二少奶奶之前还好好的,可一回来,闷头一句话不说,就进了书房。
二少奶奶也是,少爷若是有异常,她本会第一时间发现,可方才分明是陷入了沉思,感知不到周身的一切,现在竟才发觉二少爷不在房内。
季时薇微微颔首,没有再问。
姜序喜欢看书,在外边操劳了一日,回来钻进书房里也情有可原,她不会阻止。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夜深,季时薇想七想八想得差不多了,实在撑不住困意,去让落梅把人请回来。
她睡在床榻的内侧,侧躺着,背对外边,不想让姜序察觉她满脸的心事。
片刻后,姜序的脚步声缓缓而来,停顿在床边。
她清晰地听见他褪去衣物的窸窸窣窣声,眼睫微颤,佯装睡着了。
灯未吹,姜序便上榻了。
他盯着季时薇纤瘦的背影,沉寂良久,终于舍得躺下,手环到她身前去,搂得她后背紧贴上他的胸膛。
一句多余的话都无,姜序修长的指探进她衣衫内,轻拢慢捻。温热气息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颈侧。
这下季时薇想装睡也装不成了。
她掀开眼,制止住姜序往下的手。
“嗯?”姜序好听的鼻音落在耳畔,带着丝低沉的厚重气息。
季时薇就是在这瞬间,察觉到了身后那硌人的家伙。
她身子微颤,体温生热,喉咙里溢出蚊子般的音:“夫君明日还要忙……”
“不碍事。”姜序避开她的手,精准地找到了地方。
指节深陷,不徐不疾,而后,在季时薇几乎咬不住牙关时,他骨节分明的指呈到她眼前。
两根指都带着水色,迎着烛光潋滟。
季时薇脑子里轰然一下,缩住脑袋,像是鹌鹑那样把自己埋住。
姜序起身,将她整个人都扳正过来,攫住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尾巴骨的触感还在,眼下,姜序不由分说把碍事的布料扯到一边,手掌撑住她的膝窝。
一寸寸的感受分外清晰,季时薇喉咙里的音忍不住破碎。
姜序始终面无神情,这是季时薇在脚趾蜷缩的片刻发现的,只有她在失神。
喊他的音都被撞碎,他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季时薇晕乎乎地开始想,他是在生气吗?又因何人何事在置气?
恍惚间,她被翻了个面。
从未有过的新奇感受袭来,她快要支撑不住他的力道,不停往前伏去,又被他捞起来。
烛油融化得很多,一小部分蓄积在凹槽里,大部分满溢到烛身上,形成斑驳痕迹。
姜序抽身,将这截快要燃尽的蜡烛替换成新的,又照常为两人清理完,换了被褥,上床安然阖眼。
季时薇轻轻地扯了下他的衣袖,脑袋挨到他肩侧,极小声喊:“夫君……”
姜序转眼看来,黑眸沉静,唇线绷直。
“你在生气吗?”季时薇问,“为何不理我?”
姜序仍未说话,直到季时薇捂住小腹,秀眉微蹙,像极了撒娇:“方才,有些疼……”
姜序的唇动了动,手搭上去,覆住她的手背之余,指腹的温热还能传达到她的肌肤。
“方才怎么不说?”
季时薇怨念更深:“想说,你……不让。”
“我哪有不……”最后一个音节轻了下去,“让。”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姜序转开幽深的眸子,有点不敢再看她,手上却是轻轻揉抚着她。
“还疼吗?”
“疼……”季时薇几乎用鼻音在答。
姜序的动作不停,舒坦得带来丝丝困倦。
季时薇强撑着问:“方才,是夫君现学的吗?”
姜序手指一滞:“什么?”
季时薇的双眸澄澈,细看,却好似有两团小火苗在烧。
“就是,夫君是不是在书房里,偷看避火图……”
最后的音调落下,姜序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强行塞进怀里,以为这样便能堵住她的嘴。
“不准再说,睡觉。”
像极了咬牙切齿。
季时薇闷得透不过气来,她本来就委屈着,于是手上没留情,在姜序的身上揪了一下。
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她不禁莞尔。
姜序松开了她,半支起身子眸含警告地盯着她,季时薇勇敢对上视线,嘴唇微微嘟起,唇瓣殷红,娇嫩欲滴。
姜序忍下心底里的欲念,哑声重复道:“睡觉。”
季时薇闭上了眼,仍不知姜序起初为何莫名生气。
不过她很快发现,姜序没再抱她,这回是面朝外,背对着她睡。
她有心将他扳过来,缓和两人的氛围,姜序屡次将她的手挪回,不让她动。
最后一次,季时薇僵住,她没有再动手,只是从后面抱住他,面贴着他的背部睡。
方才,她感受到了,指不小心拂过某个地方,又是精神昂扬。
难怪姜序不愿面对她。
*
这回姜序离开时,季时薇醒着,只是没睁眼,感受着身边的细微动静。
终于,姜序穿好鞋袜,回身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
季时薇掀开了眼,略带笑意。
姜序微诧,而后大概是想到昨夜,颇为不自在地偏头,叮嘱道:“再睡会。”
“我等夫君回来。”季时薇甜甜道。
姜序笑了笑,颔首说好。
季时薇没忘记昨日的话,再眯了会,确定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终于起身洗漱,用过朝食后去给老夫人请安。
值得一说的是,今日的朝食有莲子粥,厨子刘叔按照落梅给的方子试了试,熬出的口味不说十分像,八九分是有了。
因此季时薇食指大动,又是喝了两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