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后世之于蛊术一道留下了无尽无边的渴望与遐想。
但蛊术自古不立一言,只能自悟。
后世安歌其实也算人才济济。
但蛊术一道,却终究凋零了。
那些自称会用蛊术的人,也常常只是会用一些不需操控,一劳永逸的蛊虫。
比如百蛊之王的牵机虫,只需下蛊,从此子母蛊相连,子蛊自会将人困诸一生。
这样霸道的蛊,人人都知道,人人都能用。
但那些需要蛊师操纵蛊虫才能发挥功效的蛊,却堪比蜀道之难了。
而不幸,这时出现在这个狭小船舱的噬心蛊,属于后者。
影二只知蛊术是天下第一难习之术,但到底不知是怎么个难习难懂法。
因此此刻面对蛊虫,自是不会如白辞那般,对此后之事思绪百结,顾虑良多。
白辞是知道蛊术需要如何修习的人。
因此此刻,白辞的神色实在算不上轻松。
瞥到白辞微微蹙起的眉头,影二的心也不禁沉了下去。
“公子,这虫子杀不死吗?”
“好杀,随便踩一脚都活不了。”
相比蛊虫,他更担心的是那个把蛊虫放进船舱里的人。
如果这个人只是知道怎么找蛊抓蛊,或者只是在尝试养噬心蛊,应当还无伤大雅。
但如果这个人会养蛊用蛊,以至于当真如他所虑故意把噬心蛊放入船舱。
他们三人偷渡商船而来。商船满载上好的松木,船员没有上百,也有数十。
如果这人就是懂蛊。就是要用这一船人活生生的血肉养他的噬心蛊。
那此趟安歌之行,只怕再不会有他料想得那般轻松了。
“小二哥哥,商量个事呗。”
影二前面在白辞颜色的示意下已经两脚把血红的小虫子踩成了血红的虫子饼。
现下却一个脚下不稳,差点原地滑上一跤。
上船前白辞已经把影二的蛊解除。本要就此别过,但影二艺高人胆大,仗着白辞打不过,坚持至少把白辞送到安歌。
但白辞却说什么也不让影二再送下一程了。
为人影子十数载,难得自由,影二该有自己的人生。
何况蛊术一道,边界在哪儿,到底能被用到什么程度。
史书不载,白辞却是知道的。
就算没有武功,会毒会蛊,他白辞自保之能也总还是有的。
但现在......
影二脑子里声音嘈杂,有点木滞地看着白辞。
白辞唇边的笑是狡黠的,丝毫没有一点逗弄了老实人的自觉。
“我想反个悔。”白辞在边上张安之看着两人互动的玩味眼神前若无其事走过,“下船以后,能不能陪我在安歌多呆几天啊?”
于是隐晦的笑容就此转移到了影二的脸上。
“好。”
影二不善言辞。
但他其实想说一言为定。
如果可以,还想再说一句求之不得。
“但有件事,下船之后一定要时时记住。”
白辞认真地看向影二,又看向张安之,神色郑重。
“我们于巫蛊之事,一概不知。”
在另一个知道怎么习蛊的人面前暴露自己会蛊?
找死之道,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