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有逆鳞人有软肋,公子翌看着他,最后将刀收了起来,只道:“洵都,你滚罢。”
洵都蓦然抬头:“什么意思?”
刀被公子翌收了回去,公子翌道:“今日之后,便当你我从未相识,这些年来多谢你的搭救,但我想,我不需要你了。”
洵都瞬间感到一阵凉意袭来,冲散了他今日恍惚的醉意,他看向眼前这个人,这人说什么?
“就为此事?”
公子翌:“就为此事!”
公子翌似乎真的懒得在与他废话,恰好这个时候,有下人扣响房门。
公子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何事?”
那下人语气带着几分着急:“公子,夫人听闻您今日差点遇难,茶饭不思,小公子方才不知怎么,一直哭闹个不停,夫人没有办法,让奴婢来请公子过去一趟。”
公子翌一时没有回答,门外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空气静的下人都想好要如何谢罪时,公子翌淡淡道:“那就去罢。”
公子翌自然知道这下人是在说谎,以那个女人的性子,如何会因为自己遇难茶饭不思,怕是有别的事。
他本是不想去的,但抬眼看到屋内傻站的洵都,他便更加来气了,还不如去别的地方。
门被打开,吹来一阵寒风。
公子翌本出了门,却突然转身:“田惑之死,真的是你动的手吗?”
“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他如此答,公子翌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动手时,可有说什么?”
这个问题只让洵都觉得奇怪,但他还是答了:“他说田惑这种人还是早点死的了好,免得留着日后还要脏了别人的手。”
公子翌听完,神情中似乎划过了一丝欣慰,洵都并未看的太清楚。
待公子翌背影渐远,洵都后脚出了门,看着皎洁的月光,屋檐下的风终究会拨开云雾,而洵都这个时候,才突然察觉不对。
今日这件事情是自己冲动不假,但那药又不是自己下给姬樾的,此事也不尽然是自己的错。
而且,这件事情就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么?
姬樾为何会喝下那药,那明明是要给乐楚的茶,却被他莫名其妙的抢了走。
他在抢的时候,就知道这茶水有问题,既然知道有问题,又为何要以身试毒,这岂不是蠢到了极点。
姬樾蠢吗?
不蠢。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场上当时能带走他的人寥寥无几,自己真的是误打误撞得了便宜,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脚踏入了一场算计之中?
想到此处,洵都不由的捏了一下拳,他大步走出府门,身旁有侍从跟上,洵都冷冷的吩咐:“我要亲审那下药的人!”
若真是自己误会,那他亲自向这位周公子负荆请罪,但若其中还有别的隐情,那么今日要给出交代的,就应当是这位周公子!
下人脚步带着几分焦急,只一路引着公子翌朝府中的另一处偏房而去。
似乎是提到那个人,公子翌神色闪过几分厌恶,却有因为方才洵都得话缓和了些许。
“果真是夫人让你来请我?”
这声音措不及防,落在下人耳中,让下人瞬间打了一个寒颤,那下人咬了一下唇,止住了脚步,最后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公子翌身前,一双眼睛落了泪:“公子饶命,是奴婢擅作主张,只是还求公子看一眼小公子罢,夫人近来脾气越发不好,经常对小公子下手,奴婢实在是拦不住,没有办法了,这才来冒犯公子……”
公子翌被她的声音搅得心烦,他最后只是说了句带路。
下人连忙站起。
屋中点着一盏蜡烛,烛光半死不活,只打落在一张木桌上面,坐在木桌前的女人披散着乱糟糟的发,衣衫也有些不整。
她身旁放着一张木床,木床上躺着一个大约两岁的孩子,正哭的兴起,
女人似乎是听的烦了,十分干脆的伸出手将那木床推了一把,木床发出吱呀的响声,孩子哭的声音更大,女人却突然笑了。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就在那木床前站立,烛光将她的影子打落在墙上,女人只是在笑,笑的十分开心。
然后她伸出手,掐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公子翌一进门便皱起了眉头,看到女人的动作,脸色更是阴沉了不少。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