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四年前,姜王后在葙王宫中,以死换了她女儿一个安稳的未来,是你忘了,还是我记错了?”
四年前宛渡灭姜国,姜王当场被杀,王后与公主被撸到沨阳,送至葙王宫中,分开关押。
第二日姜王后自刎,公主被迫出嫁,曾经的姜国,如今风吹雨打去,竟如此消失在了这神州版图之中。
而姜王后为何会自刎,留下来的公主最后下场如何,怕是只有当时的参与其中的人才会知道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谢荞疯了一般的摇着头,口中一直重复着不是,这些事情一直延伸到了她内心深处,让她万箭穿心般。
乐楚皱了一下眉:“那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这个问题如今的谢荞却无法给她一个回答。
当年听闻姜惨案,乐楚虽为其叹息,却也觉得事不关己,听过就罢,无心了解更多。
可谁知这些年过去,当年与自己毫无牵扯的事情,如今却因为一个公子翌掀了开,一番番缠绕下来,剪不断,理还乱。
看着眼神晦暗的人,乐楚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退出了屋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仅是谢荞需要冷静,她也需要冷静一下。
本以为自己出了江湖,披甲上阵,游荡在家国之间,此生与谢轻桥便再难有相见时。
如若相见……如若相见,也不应当是这个样子……
她缓缓扶着墙,透过那摇晃的光亮最后再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或许看见乐序的那一刻,她还心存侥幸,如今却真觉得命运太过于反复无常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
是她最爱的两个人一同生下来的孩子。
那天上的星子滑落,她有一瞬间在想,若是她的三哥还活着,看见如今这个糟透了的局面,又会如何去做呢?
……
姬樾手上拿着一把十分精巧的匕首,正在逗弄着乐序,乐序似乎对这匕首十分感兴趣,伸出小手去抓,每次快要抓到,都被姬樾拿开。
姬樾逗了一会,似是不经意间道:“出去这般久,公主怕是另有旁的事情罢。”
公子翌悠闲的将一口茶喝下,闻言道:“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让她把事情弄明白,怕是要和你急。”
姬樾:“之前不论如何,但如今你既然将这孩子抱回来养,便要为他考虑一二,一直如此下去,怕是不行。”
公子翌抬了一眼眼睛:“我看他与你也投缘,不如你干脆应了我妹妹,孩子交给你们二人抚养如何?”
姬樾:“……”
自己真切感受了一番逼婚,这才明白逼婚有多么让人无奈。
“子翌。”他叹了一口气:“你我相识也有数年,我唤你一声兄长也不为过,你的妹妹,我便也当做妹妹,如今你让我对妹妹下手,这岂不是为难我么?”
公子翌只温笑:“又不是亲妹,你们若是成了亲,你唤我兄长,岂不是名正言顺。”
姬樾叫苦不迭的摇了一下头,他这一顿,手上那把小匕首便被乐序顺了走。
乐序拿到手之后有模有样的挥舞了几下,小小的孩子眉目之间扬着怎么也抚不去的笑意。
匕首虽然小巧,但乐序的手却更巧,他两只手牢牢的抓着匕首,在公子翌眼前晃了晃,带着几分得意。
这番表情弄的两个人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方才有些窘迫的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公子翌:“将东西还给叔叔。”
乐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又看了一眼姬樾,两只手却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意思。
姬樾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面的小东西:“喜欢这个?”
乐序忙不迭的点头。
姬樾:“想学吗?”
乐序头点的和鼓槌一般。
姬樾:“学这个要吃苦,吃很多很多的苦,怕吗?”
乐序的头停了一下,然后左右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