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背着手晃悠着身子:“没什么,有人口是心非,你们这桩婚事我同意了呗。”
这模样实在太欠,姬樾干脆踹了青年一脚:“我要你同意?”
青年嘻嘻一笑:“你猜怎么着,一点也不疼。我劝你好好说话,你如今武功废了还不是任我宰割。”
姬樾没忍住,挥手一巴掌便落在青年后背:“说什么?”
青年被他拍的午后用的饭都要吐出来,他瞪了姬樾一眼,冷哼了一声,干脆不理他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进了茶馆。
茶馆今日对外并不待客,见姬樾来,老板迅速将人放进来又关上了门。
二楼隔间,已经有两人等在里面,他们见姬樾来,皆弯腰躬身,口唤“先生。”
姬樾站在上位,伸手虚扶了他们一把。
简单的虚礼过后,姬樾先生将头转向了一个娃娃脸的少年:“月离你那边怎么样?”
月离捧着茶,听到姬樾问话,迫不及待的答道:“乐虔听到联姻的事成,乐得连死了个相国也不在乎了,若不是景王病重,景不能无人监国,他怕是要自己跑过来看看。
不过他一直遗憾没能接机弄死公子翌,要我说,他死了公子翌都不会死。”
坐在他身边的人拍了一下他的头:“先生面前别乱说。”
月离撇了一下嘴。
两个人的动作看在姬樾眼中,平白的让他想起了洵都。
也是莫名其妙。
他点了一下头:“无妨,乐虔迟早是要死的。”
月离:“我就说我没说错吧,你非得管我一下。”
旁边的人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姬樾道:“接下来沨阳会大乱,你护送公子翌的时候记得小心。”
月离道好。
姬樾又道:“等两月后事了,我让子泠回偃都。”
月离神色一顿,眼中划过一抹欣喜的光,他耳尖一红:“我才不管他在哪呢。”
姬樾笑着摇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子泠这边呢,那个人怎么样了?”
月离身边,子泠沉稳道:“初来时不吃不喝,后面饿了他几次,再也不敢闹这出了,只是作死的心却没消过,鬼先生给他下了药,死不了,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姬樾缓缓呼出一口气:“且让他先闹着,过不了两个月就让他如愿以偿。”
子泠点了一下头,月离在一旁问道:“先生是要回南渊了吗?”
提起南渊,他们总是用回这个字。
姬樾也不反驳,只是嗯了一声:“是时候了,你们从平阳走,我这边带着子泠过瑕关,顺利去洛阳取些东西,两个月后,我们还会在南渊相见。”
月离哦了一声,几个人又聊了几句正事,一壶茶见了底,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月离这才咦了一声:“这次来好像没见范玉。”
姬樾:“他牵着太子胜,不便前来。”
月离:“也是。”
姬樾看向窗外,雪花越飘越多,他喝了一口茶,道:“以后他怕是也不会来了。”
月离啊了一声,想多问什么,被子泠用手捂了嘴:“既如此,不提他就是。”
话又说了几句,月离与子泠起身告辞,两个人缓缓下了楼,月离这才开口:“你方才拦我说话做什么?”
子泠手在月离头上摸了一把,无奈道:“太子胜对范玉有心思。”
月离:???
他好像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月离在子泠身边转来转去:“你怎么知道的?”
子泠:“这又不难,喜欢一个人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月离歪了一下头:“那范玉……”
子泠愣了一下,范玉……
他上次入沨阳还是在两年前,那时他与范玉说话,提起乔先生,若是他没有看错,范玉应当是对先生……
子泠摇了摇头:“不管范玉如何想,先生既然如此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话虽然如此说,月离却是个容易多想的,他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太对了:“先生此次让范玉拦着太子胜,会不会有朝一日,也让你拦着我?”
子泠摇了一下头:“别瞎说。”
月离摇头晃脑:“那如果……你会对我拔刀吗?”
还没等子泠接话,月离自己又道:“我觉得不会,反正我是不会和先生为敌的,若是你敢,我对你拔刀。”
这话说的两人皆笑了一下,来到门前,恰好与一个身影碰了面,那身影来的匆忙,与两人擦肩而过,又在几步外停了下来:“月离?”
月离转头朝她弯腰行礼:“楚公主。”
乐楚自然是见过月离的,就在她那个太子大哥身边。
大哥越来越不对劲,月离倒也是一直跟着他,对此乐楚一直有些不屑,她皱了一下眉:“我大哥让你来的?”
月离恭敬道是。
乐楚轻哼一声:“我看他是注定要失望了。”
此言月离没办法接,只好敛起神色,一言不发。
乐楚本也不是找他的,只是看到熟人问上两句,她挥挥手:“你方才从上面下来?”
月离道是。
乐楚方才跑了一趟姬樾府上,没见到姬樾,又来这里找人,见他如此答,便顺口问道:“周公子在上面吗?”
月离说在,乐楚便风风火火的上去了。
留下一头污水的子泠:“这位是乐楚公主?怎么感觉对你有敌意?”
月离明显不愿意将乐氏这些明里暗里的破事,只摆摆手敷衍道:“没什么,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