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予自是能看出来,邱则安不喜欢他。
甚至只是为了迎合他,偶尔给他一些甜头,便足以让他死心塌地了。
“我并未讨厌你”邱则安见他委屈中带着些许悲感,心中竟顿促了片刻。
邱则安骗不了自己,自己对墨卿予并不是无半分感情,只是还未到达那般炽烈,
还是只处于一颗萌芽,每每被墨卿予吸引时就会向上生长。
爱意邱则安虽是不懂,但是他却也知道珍惜。
“但我知道,阿许不喜欢我”墨卿予抽了抽鼻子“阿许也不必烦恼
我会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意藏在心底,只要你身边
哪怕,永远只做一位纯臣。”
看着墨卿予为自己伤心的模样,邱则安竟觉得这心痒痒的,甚至怀疑自己莫不是被余毒伤到了脑袋。
“那刚刚,岂不是让你白耍流氓了”邱则安身子微微一歪,撇着头眼中略带笑意间,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再亲回去”墨卿予眼眸微转间抬起头来,倒是增添了几分期盼。
“想的倒是挺美”邱则安示意墨卿予走上前,让其离自己近一些。
心领神会间,墨卿予上前蹲在邱则安身前,使得二人视线可以平视。
说来也是,方才及冠的少年郎,长发散开间,倒是为墨卿予添上几分少年稚气。
“清肆我并不讨厌你,但
我不懂要怎样才算是喜欢,真挚且配得上回应你的喜欢
所以可以等等我吗”等到那真切,且渐渐喜欢上的一日。
邱则安不想伤到墨卿予,也不想欺骗自己。
“好,我等你”等到能被喜欢的那一日。
墨卿予单膝跪在地上,任由邱则安拂过他的脸,拨弄开下垂的青丝。
看着墨卿予耳尖微红的模样,邱则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现在,我给你梳辫子。”
“和你一样的小辫子”墨卿予拽了拽邱则安垂向前的小辫子,辫子下还有一颗闪闪发亮的银饰扣子,固定捆束着发尾。
那是邱则安从小带在身上的平安符,和武胜男耳坠一样都是思念家人或是信仰的寄托。
一盏茶的功夫后,墨卿予看向铜镜内,帮自己束发的邱则安。
随即在墨卿予的视线内,见邱则安一撇为其单独留下的一侧小辫子,其上也有着一颗银饰扣子。
看着落在与邱则安相反的左侧,墨卿予高兴的蹦起身来“这是阿许给我的?何时准备的,你瞧正合适。”
“之前看你一直玩我辫子上的银扣子,便让竺晏命府内工匠拿银锭给你打了一个
这上面的花纹是保平安的意思,若是丢了坏了也不用担心,是帮你挡灾了
若真到那时,我便再让工匠重新做一个来”讲完的邱则安拍了拍墨卿予宽厚的肩膀。
就在邱则安张开嘴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剑琛和云霄可谓是同时冲进院内,纷纷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
“旗洲八百里加急。”
“国都八百里加急。”
屋内二人闻言,也顾不得再说什么闲话,纷纷赶至屋外前后接过两封加急信报。
邱则安看的那份,自然是国都城内,永辉楼从宫内小顺子那得到,并发出的信报,而墨卿予的那份,是旗洲武家在国都内探出的信报。
而两封信报,其中的唯一差别就是,旗洲少知道了一处重要信息。
那便是唐皇后趁荆云起病中,借机控制住了齐妃母子,将荆云起挪移至坤宁宫养病。
而两封信内,统一内容则是,受唐家恩惠的文官在唐皇后下令后,纷纷举荐燕川帝立嫡立长,立大皇子荆景泰为燕川太子。
此等大事,早年间也多次提及,荆云起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了事。
可今时不同往日,被唐皇后把控之下的荆云起,竟直接扣印上了御批。
翌日。
大堂之内。
众人纷纷分坐两边。
左手边分别是太医吴道雄、副将李福、道士谷君泽和亲卫竺晏。
右手边则是亲卫丛也、亲卫云霄、李之阳和周剑琛。
最后便是正堂之上,一左一右的二人,分别是邱则安同身侧的墨卿予。
“看来真如前几日的信中所讲”邱则安将信纸放到桌案上,眼眸中略带些许深思熟虑,片刻后反差再言道“那人病的很重。”
“接下来”墨卿予眉毛一皱,后面的话竟说不出口。
天下将不太平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邱则安听到墨卿予的话,将视线挪移至其身上“旧臣不会那么快让荆景泰上位,唐皇后党羽自然也知道,所以下一步只会让其监国处理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