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是父慈子孝”墨卿予扶了扶眉头“对内,是你死我活。”
如此讽刺。
“让李之阳带领所有的工农,今年夏收要以最快的速度进仓”邱则安并未回应墨卿予的话,反而提到了夏收之事。
墨卿予手指敲打着太师椅把手“看来那一天,真的不远了。”
“按照小顺子所言,老师判断荆云起的症状,属于风疾”邱则安看向刚落座于堂内的吴太医。
“小许给我看了用药药方,任谁根据上面配药推断,都会说那是治疗头痛的方子
可其中有一味药是风疾病入膏肓时,才会下的猛药”吴太医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怀内掏出来的抄录药方。
“可这与夏收有什么关联”李副将接到邱则安的调令,从樱洲换乘了两次马匹,连夜赶到了洛洲靖王王府。
若是只为皇帝老子头疼或是夏收,那他跑死两匹马岂不是亏大了。
“其中的关联,便是要以三洲之力助阿肆发兵国都”邱则安回应起李副将的话。
听到此消息,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震撼之感。
那可是要朝国都起兵。
这是谋反的大罪。
“李叔伯不用担心,国都守城军同禁军加起来,拢共才两万余人
如今正值盛夏之时,荆州守备军还需抵抗墨齐纳族群的车轮战
能出兵增援国都的,只有旗洲”邱则安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抬手间点了点巨大版图上,标记燕川旗洲城的地方。
“我倒不是担心此事,但轻敌可并非是好事”李副将长舒了一口气,也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认清现实。
但他认为将希望寄托在武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武家的武如山可是杆出了名的名秤,一家子武痴之中
唯一一位像大夫人般聪慧的孩子”吴太医捋了捋胡须。
毕竟也是在总督府待了数十年的老太医,表面上人尽皆知的事情说道一二,自是无妨的。
况且如今这府内的主君,还是他自己的关门弟子。
可是块儿宝贝疙瘩。
“如若旗洲出兵,留一万神虎军于洛洲,不知李叔伯能否守得住”邱则安也伸出手来,点了点木漆桌面。
“如若是当年武文政亲自领兵,俺老李铁定是打不过,但他女儿武胜男领兵,七成把握打个平手”副将李福,自然不敢夸大其词。
“叔伯自谦了”邱则安附和一句道,随即看向周剑琛等人“不知各位可有将才举荐一二。”
现在对于邱则安而言,缺的便是可用之材。
“先生,臣有一人举荐”李之阳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
“讲便是了”邱则安自然抬手,示意李之阳无需多礼。
“不知先生是否记得,臣曾提及过的珉洲八子,其中有一位兵痴名叫栾松曜
甚是喜爱先生的那本三国策,只要先生一声令下,学生即刻飞鸽传书召他前来洛洲相会”李之阳虽是坐回椅子上,但说话仍是气宇轩昂。
就在李之阳提及珉洲八子时,谷君泽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只不过如此细微的抖动,无人察觉到罢了。
“你说的可是那位马射六中五、长垛全中、举闩八次的武进士”李副将还想把其余的项目分都说一遍,但又怕白耽误功夫,便仅说了几项。
“栾兄比我早入国都,具体大比事宜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其虽得武进士,却因没有钱两打通关系而……被人取替了成绩”李之阳从文,自是不了解从武大比。
且他从入国都至今,也才见过栾松曜一面,但只因那一面二人便都知这国都城的水深不见底。
普通人终其一生,若要闯出一片天去,便是要头破血流的。
二人先后说完后,目光可谓是同时落向墨卿予那边,墨卿予拄着下巴搓了搓后,方才接话道“却有此人。”
“阿肆也知道此人?”邱则安虽然想问他为何不早说,若是慢上一步此等人才被大皇子拉拢而去,岂不是巨大的损失。
“那年大比,他确实是第二名,且确实被夺了名次”墨卿予看向邱则安“可第一名比他还厉害。”
李福闻言切了一声,表情上略带嫌弃。
“哦?那人是谁,若是同时纳入麾下,便是又为神虎军增添两名虎将”邱则安高兴的一拍桌子。
“是我”墨卿予故意盯着邱则安的眼眸,拖延了几个呼吸后方才应答道。
问听此言,坐位上的云霄扶了扶眼眶,一旁的丛也捏住嘴巴憋不住笑来。
竺晏几乎是一副“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表情。
“我让你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邱则安起身间,拽着墨卿予的耳朵,就是往其后背招呼了两下。
“错了错了,主君我错了”墨卿予一边被打一边得意的笑着。
心里似乎得意的在说“打吧打吧,再用力一些也行。”
皮糙肉厚的,打的邱则安手生疼,打了两下卸了卸气方才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之阳立即飞鸽传书,务必要在大皇子发现此人前,将其调离国都”言归正传间,邱则安收敛起情绪之间的波动,面色凝重又道。
李之阳即刻起身应命“李之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