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秘密的蓝银草手环不再压抑自己,尽情生长。
它很小心,动作又轻又柔,就算缠着也让她感受不到什么。
唐皎习惯了做梦,但今天的梦不一样。
没有痛苦。
梦里,她淹没在蓝金色的湖中,随风浪翻滚,湖床是由带黑色纹路的草叶重叠织成的,每当她稍稍靠近湖底,便有草叶卷住手脚,缠在她腰间,顺着身体攀长,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最过分时,尖端撬开唇齿,抵着舌挤进去。
起初她还能抓住叶片拨开它,拨了两三次,草叶钻入衣内,锋利的边缘自尾椎起向上划过皮肤,一阵酥麻。
身体渐渐失力,叶片一直生长,贴着她心口才停下。
致命处贴着他物,唐皎顿时失去反抗,软着身子等叶片动作,柔软的新叶试探了两下,探入她口中与舌交缠。
被掌控的感觉不好受,但叶片环绕在周身的充实感安抚了她。
不知不觉中,不止胸前,身上覆满草叶,叶尖抚过敏感的软肉,她的身子越发发软,一切汇成一种陌生的感觉,唐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但又能感受到它带着的危险气息。
像一颗在刀尖上融化的糖,甜腻交织着随时到来的危险,永远猜不到的下一口反而让它更有吸引力。
嘴里的软肉被冰凉的叶片刺到——它想要从喉咙进入更深处。
可怕的猜想让唐皎猛地清醒过来。
她没有回到现实中,意识仍陷在湖水里,两腮发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叶片再一次抵住喉中软肉,她忍着反呕感一口咬下。
咬下的部分好似失去了生命力,化作香甜的汁液滑入食道,连控制着不下咽都来不及。
草叶陷入疯狂,层层将她包裹。
唐皎的视野被草叶遮蔽,她已失去反抗的机会,被迫接受一波又一波陌生的感觉,一边感受近似糖的美味,一边畏惧不知是否会落下的一刀,甚至无法思考吃下肚的东西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她没有等到刀的落下,先来的是饱食过后的疲倦,疲倦得连梦也消失不见。
一觉到天亮。
已是唐皎平时会饿的时候,但她腹中暖和,不仅不饿,连这两天异常的疼痛也驱散不少。
唐皎瘫软在被中,梦中的感觉延续到现实中,从发梢到指尖,浑身无力到舒适。
她叼住被角,喉中呜咽,顺着本能并拢双腿,轻轻晃动。
才晃动几下,唐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勒在她大腿上,她隔着亵衣摸到一个柔软的腿环。
唐皎记得睡前那里是没有东西的。
她紧张地剥下裤头,看到一圈带有黑色纹路的深蓝色草叶,与梦中的相似,只是没有大到能把她盖住。
草叶做成的腿环上挂着一根草,唐皎脱去所有衣物,看见更多紧紧贴在身上的草叶,过了一晚,与她体温相近,又极轻薄,便没被她察觉。
它们的源头是蓝银草手环,手环上的魂力团彻底被蓝银草吸收,形状也变了,叶片细长却怎么也扯不开,越扯越紧。
唐皎和它战斗了许久,扯得满肚子火,最终累得筋疲力尽,只能揪着蓝银草泄愤。
坏蓝银草!坏哥哥!
一下床,蓝银草也跟着活跃起来,在她身上乱爬。
唐皎索性躺在床上看那本书,故事看了几个,她渐渐困了,书掉到一边。
唐三见到的就是一片狼藉,被子被踢到地上,把积木堆的宫殿压塌,玩具散落在床上,唐皎睡得凌乱,身上也乱糟糟的。
蓝银草缠在她身上好似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发觉到他,蓝银草终于褪去,留下她一身红印。
唐三的手落到唐皎心口,她每次呼吸都与金色碎片同频。
猜想成了现实,唐三一路惴惴不安,现在终于有了安定的感觉。
他们被比血缘还深的关系捆绑住,无法轻易解除。
现在,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唐三屏住呼吸凑近唐皎,唐皎紧皱的眉头松开半分,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唐三笑起来,喉中发出气息:“皎皎,皎皎。”
似乎是被他吵到,唐皎翻过身蜷缩起来。
好可爱。
唐三坐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妹妹。
察觉身边有个热源,唐皎下意识靠近了他,侧脸贴上他掌心。
是妹妹的温度。
唐三高兴得几乎落泪。
他将妹妹抱起,妹妹便环着他的脖子嗅,嘟囔着臭,嫌弃地推开他的脸。
唐三无奈地放下妹妹,轻手轻脚将屋子整理好,然后去洗澡。
洗完回来看到妹妹坐在床上,头垂着,揉着眼,不住地打哈欠。唐三抱起妹妹,这回妹妹自觉地埋进他怀里。
“就知道嫌弃我,自己洗完澡了吗?”
唐三拍拍她屁股抱怨,被唐皎一口咬在胸口上,唐三没有防备,疼得直抽气,缓过神又哄又亲,唐皎终于松了口。
唐三抱唐皎下楼,未到楼梯口,他听到一阵怪声。
像木头被压到变形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指甲磨着铁架的声音。
唐三摸出暗器靠到墙边,连唐皎也静住不动,唐三闻声向外射出两支小箭,一支刺探,一支紧随其后欲正中目标。
来者的反应比唐三想得快上一步,听到风声便一脚踹在书架上借力往窗口蹦,只留下一个黑色的残影和被撞得来回摆动的窗户。
唐三阖上窗,插上插销,检查完所有入口,确定来人已经离开了。
紫极魔瞳之下,屋内一切变化都逃不开。
两支袖箭皆有一半刺入地板中,一支倒刺上夹杂一缕白色短毛,一支箭身上零星几滴血。
食物贫瘠时唐三捕到过不少猎物,他认出那是兔子的毛。兔武魂的人不在少数,但这样的身高和身手只让他想到小舞。
被这么一闹,唐皎彻底清醒了,问道:“哥哥,怎么了?”
唐三揉揉她的头发,把她放进澡盆:“有人走错路了,哥哥已经把她赶走了。”
唐皎哦了声,埋进水里吐泡泡。
玩够了,唐皎抬眸瞧了他一眼,躲闪不及被唐三抓个正着,他凝视唐皎的双眸,一字一顿,字字清晰道:“对不起,哥哥以后不会离开那么久了。”
几近滚烫的温度让唐皎慌忙撇开头,避开他的目光。
明明经历过家徒四壁的痛苦时光,应该知道许多事并非人力能所及,唐三却总有些莫名的乐观和自信,仿佛只要他说出承诺,连世界都会帮他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