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态,真让她羡慕。
唐皎一边羡慕一边在心里反驳,隐隐后悔当初装成纯良又不善言辞的样子,每次听唐三说些誓言,她都憋得慌。
见唐皎没应,唐三低头,额头轻触她的额头:“小宝,你在哪我就在哪。”
唐三闭着眼,并未看到唐皎勾起了笑。
“哥哥现在是魂师了。”
“嗯。”
“哥哥的天赋很高。”
“嗯。”
“哥哥的魂环是什么?”
唐三抬手,黄色的魂环静静在他掌心旋转:“是四百年的蛇,小宝,哥哥很厉害的,那条蛇连大师都没能解决掉,最后是哥哥打败的。等小宝需要第一魂环时,哥哥会帮小宝获取魂环,到时小宝也是魂师了。”
“哥哥以后还会去杀更厉害的魂兽吧。”
“当然,这样才能不断强大。”
“那哥哥去杀魂兽时,我还是在这里等哥哥吗?”
唐三愣了会儿。
唐皎又问:“哥哥每次杀魂兽都能像现在这样平安回来吗?”
唐三惊讶得睁大眼,心中愧疚,他被变强冲昏了头,完全没有想到如果自己出事会给唐皎带来多大伤害。
唐皎睫毛微颤,心下厌烦。
他不明白吗?这个世界那么危险,与人争斗危险,与兽厮杀危险,随时可能丧命,都不可能保证活着,还说什么要跟在她身边。
唐三伸出手环抱住她,笑得傻乎乎:“小宝,哪怕是为了你,我都会珍惜这条命。”
唐皎不语,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珍不珍惜与她何干?她只要唐三在她彻底恢复前能照顾她,等她彻底不被痛意困扰,唐三立刻消失她都不会有多余想法。
唐皎越冷淡,唐三越慌乱。
他们间很少闹矛盾,就算闹矛盾,这事也会很快掀过去,他们便又和好如初了。
但过了好久,妹妹还是不和他说话。
唐三学着唐皎撒娇的姿态,将头埋在她颈侧,拉着长音叫她,唐皎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被舔了一口,浑身黏糊糊的。
她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强撑道:“哥哥,我要洗澡。”
唐三不舍地拉开距离,她身上清冷的梅花香并未消散,反而更浓郁,带着寒意,从肤下,从骨深处飘来,是因血肉滋养而艳红的梅。
唐三的袖子被挽到手肘处,固定她的那条胳膊小臂肌肉鼓起,搭在上面只从指尖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炙热力量,在他体温的对比下,连洗澡水似乎都有些冷。
洗薄了的衣服正面被溅起的水花打湿,变成半透明贴在身上。
唐皎隐约瞧见他锁骨下有一枚浅色小痣,藏在衣服下,看不真切,她没忍住,食指按了上去。
唐三浑身发麻,手劲一松,唐皎往水底滑去,慌忙抓住木桶边缘,用力一拉攀住唐三双肩。
“坏哥哥!”
唐三从酥麻中缓过劲,哼声问道:“哥哥坏,那好宝宝在做什么?”
唐皎不吭声,也不放手。
唐三眼中带笑,手捧水,给她擦拭。
他处理过的每一处都在生痒发烫,让她的身体也开始发软,手指脚趾忍不住蜷起,但无济于事。
就算有唐三托着她,她的手臂也逐渐发酸,甚至唐三对待每寸皮肤的力道都开始捉摸不定。
“哥哥,快一点。”
“嗯……很快。”
唐三整个人都在升温,身体好奇怪,又很舒服,连与妹妹共感的疼痛都被盖过,而小宝……识海中光团的愉悦只是远观便能察觉,她脸上却看不出太大变化。
小宝喜欢被触摸吗?
内力不自觉靠近光团,趁光团仍沉浸在愉悦中,将它紧紧抓住。
心跳同步,呼吸交错,灵魂相融。
每根骨头、每块血肉都从身上拆解,浸在春日的溪流中,暖洋洋的,过度的舒适。
就这样直到腐烂都成了不错的结局。
唐三粗粗喘气。
内力触及光团的瞬间,唐皎猛地跳到他身上,冲力直接让唐三倒退好几步,蓝银草撑住他的背才稳定住他们。
唐三脱力滑坐在地,唐皎像一滩水,从他身上流走,趴在毛巾上,背脊弓着,唐三才碰触到她的腰侧便浑身发抖。
妹妹的反应好大。
唐三顾不上手还软,将唐皎从冰冷的地面抱到身上,一托起她的脸,便见她脸上迷茫,眼中带泪,双唇紧抿也无法阻止呜咽声泄出。
罪魁祸首似乎是他,意识到这点,唐三羞涩地缩回手,却不舍得将内力从光团上收回,以光团对他的逃避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触碰到。
身体里烧着一团火,愈燃愈烈,将她烧化,唐三的身体变得冰冰凉,贴着舒服极了,热气也有了去处。
才舒缓了一会,身上盖上毯子,厚厚的毯子下闷着湿衣服,唐皎一口咬在唐三身上。
“坏!”
村里人骂人从不含蓄,但唐皎骂人的词汇却很贫瘠。
不符合她预期时,唐三就是“坏哥哥”,这个词因为用得太多,已经缺失了威慑力。
唐三按住她后脑勺,她没力气的撕咬说是攻击还不如说是抚慰,抚摸与伤害不分彼此,与用内力触摸光团不同,但都那么舒服。
团在毯子里不过一会儿,能让灵魂都战栗的感觉渐渐消退,唐皎咬着他的力道变小,仅仅是含着,呼吸趋于平稳。
她睡着了。
唐三抚着她的背脊,哄道:“好宝宝。”
她从鼻中哼了一声,像是应和。
唐三将她裹在干净厚实的浴巾中,内力被奢侈地用来为她烘发,小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身上残留的水滴,细致、温柔。
这是最后的步骤,擦干,皎皎就能躺到床上安稳睡觉了。
他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困难。
大腿根处的水迹,擦拭过后还是湿的,拉扯出一丝黏稠的清液,一连擦了许多遍才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