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你眼中长什么样?”
“血肉组成的树干,连接着天。”大师屏住呼吸,试图遗忘缠绕在鼻尖若有若无的血气,苍白的脸颊这时更显羸弱。
“你觉得那是什么?它听起来是一种能制造幻觉的魂兽?”
大师搜刮了满腹的学识,坦然道:“我不知道。但我怀疑无影竹也是它们中的一类。”
璀璨的星光黯淡下来,隐没在黑夜里。
它离开了。
大师不由自主向前一步,向天空伸出手,似乎还能触碰那神秘的异象。
它很危险,也很吸引人。
“很神奇,不是吗?”他回身,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你想研究它?”
大师定定地看着她:“难道你不想?你小时候不是很好奇没有被记录过的世界吗?”
他的声音在玉狻猊的笑中淡去,得到了想要的安静,玉狻猊安抚道:“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但太遥远的秘密不是我们该触碰的。”
惋惜之情回荡在胸,大师没有反驳没有质问,不想打扰可以平静交流的温馨时刻,可他要确认弟子的安危,于是只是平静地道了谢,离开去圣魂村。
玉狻猊看着他的身影隐入夜色中。
玉狻猊和玉小刚不同,琐事都由丈夫包揽,她在诺丁城尽情享受生活,她没到整日回忆往昔的年龄,更没有对往日地位的执念。
应该说她没有荣光,只有强大的队友加入后渐渐被忽略的尴尬和无助。
猞猁擅长独自打猎,但她是玉狻猊,会孤独,也不享受充满血气的生活。
她只好奇玉小刚会得到什么结论,又会将它告诉哪一方,有“茶馆”在,玉小刚多半不能如愿,只是她喜欢看讨厌的人吃瘪。
大师在大门附近的小屋找到车夫,车夫点着蜡烛,跪在地上,口中不断念诵着什么。
他拉扯着车夫出门,车夫大声嚷嚷:“您找别人吧,我还要祈祷!”
大师塞给他一枚金魂币,车夫捏住魂币,道:“这么晚得点灯,圣魂村太远了。”
灯油才值多少钱,一枚铜魂币,大师拿出一枚银魂币给车夫。
车夫感慨道:“看在神迹的份上,我帮您。”
大师忍不住笑:“神迹?”那给钱的他应该是神。
车夫不服气:“当然是刚才那片星河了,您应该知道夜间赶路有多危险,如果不是神迹出现,再多钱我也不会接。”
“是哪位神降下了神迹?”
大师终结了话题,光明神的信仰遍布大陆,偏偏星光不属于祂,剩下的神明又被遗忘得差不多了。
前往圣魂村的路很颠簸,大师在面对线时没有吐,这一趟险些被颠吐。
下一次,一定要自己的事办完再和别人讨论。
安静的村子里只有阵阵蛙声,唯有一间屋子远远亮着灯。
大师走上前,还未敲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内是他面色红润、着装整齐的弟子。
大师混乱的心定下来,他一个大人,竟还没有小孩子情绪稳定。
大师走进屋中,唐小妹捧着菜饼小口小口地啃。
唐三问道:“老师要来一块吗?”
大师正要拒绝,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唐三端出锅里热着的一块,大师盛情难却,坐到唐小妹对面。
“老师是为那道星河来吗?我醒来不久它就消失了。”
“你有看到什么或者梦到什么吗?”
“都没有,”唐三好奇地问,“老师你怀疑它会制造幻觉?”
乡村的夜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若非必要大师不会选择半夜赶来,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大师认为它威胁了他的安全。
唐三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但他无法回答唐三发生了什么。
它没有对小三下手,他还要将小三拉扯其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