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文云如听着她的明明已经悲哀到极致的笑声,只觉她得了失心疯的更加厌恶。
楚青背着身,站定在门前的道“母亲,你的房间女儿以后绝不会踏进一步,下一次再见,便是你死,我生。”
“还有,我的这身红裙你便当是用楚怀苍的血染的吧。”
楚青甩门而出。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文云如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看向紧闭的房门。
神色却是道不清。
……
楚青出来后面色有些骇人的平静。
梅锦在院中见楚青回来,忙不迭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姑娘切莫将夫人的话放在心上,夫——”
“梅锦,我没事。只是眼下楚怀苍因通敌叛国而下狱,必定会祸及侯府。虽然陛下暂时还未下旨到侯府,但阿爹今早还是被陛下下令待在府里不得出,而现如今只有我能进宫游说陛下,所以我必须进宫。”楚青打断梅锦。
闻言梅锦也自晓事态严重不容耽搁,当即道“是,奴婢即刻被车同姑娘进宫。”
“梅锦,宫中到底不必宫外,你还是留在府中静观其变为上。”楚青脱口嘱托。
梅锦纵使心中万般不愿,却也不好打乱楚青的安排,只能咬牙应下。
……
楚青进宫的事她谁也没告诉,毕竟眼下的局面最是不能节外生枝。
宫门前,楚青掀帘而下。
“何人进宫,可有圣上口谕。”看守的侍卫挡在跟前。
“我奉太后之命进宫。”楚青撒这种弥天大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
可侍卫也并未因此放行,“可我今日接到太后的口谕。”
“皇祖母方才下的口谕,怎么,不行?”
楚青的眸子闻声向侍卫身后的宫道里瞧去。
裴渊依旧如往日一副不着调作态,嘴角的笑也是顽劣不恭至极。
“在下并无此意,世子言重。”侍卫有些荒神。
走到跟前的裴渊却挑唇道“本世子不过一句玩笑,你不必如此。”
闻言的侍卫也不便再说些什么的放行。
楚青多有深思的看了他一眼就入了宫门。
而本要出宫的裴渊也身子一转,跟上了楚青。
前头的楚青察觉后,步子不停的向后头甩话道“裴世子不是要出宫,怎的又不出了。”
裴渊跟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语气,眸底神色一顿,“没什么,不过是忽然想到有些东西落在皇祖母宫里。”
楚青听后也懒得拆穿他的话。
毕竟此番进宫,她与赌桌上想赢的疯子无异。
后头的裴渊见她不吱声,便有些突兀的摸了摸鼻尖。
直到楚青走到御书房,裴渊也才停下。
片刻,才转身离去。
“……”
“楚姑娘,陛下在午憩。”太监拦下楚青。
楚青面色不改,道“无碍,我在这等着陛下醒便是。”
见状,太监恭顺的退入御书房内。
大门闭合间,楚青瞧见了寿康帝批奏折的身影。
“吱呀——”
房门的闭合隔绝了门外的女子。
龙椅上的寿康帝眼都未抬的张开“她还在外面?”
身旁的掌事太监道“回禀皇上,她说要等到您午憩醒。”
寿康帝无声的扯唇,“她愿意等便等着吧,也好磨磨此女的锐气。”
……
御书房外的楚青屹立在烈日之下。
发髻间都依稀要滑落汗珠。
门前的太监似是终于看不过眼的上前劝道“楚姑娘,这都一个时辰了,您不如先回府,改日再来。”
楚青的神情没有有半点不适。
毕竟依照寿康帝的性子此番必是要刻意为难与自己。
她道“我自幼习武,身子并无不适,只是怕还要劳烦公公再通报一声。”
闻言,太监似恼她不懂变通,“楚姑娘,楚怀苍身为罪臣,犯的又是通敌叛国的掉头之罪,眼下还被人劫狱,此刻更是下落不明,你若是此刻向陛下求情,怕是给贵府雪上加霜。”
楚青听后,仿佛早已料到般道“公公误会了,我并不是为罪人求情,何况罪人楚怀苍也已被我父亲逐出族谱,现下与我侯府并无半点干系可言。再者,我来面圣是有干系我大晋存亡之事,所以还请公公再向陛下通报一声。”
太监听言一愣,皱着眉思索再三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吱呀——”
寿康帝看着手中的奏折,向下头的道“她可是走了?”
太监蹙眉犹豫“回禀陛下,未走,只是楚姑娘说她有干系大晋存亡之事,让奴再通报一声。”
寿康帝握笔的手一顿,抬眼。
片刻才松口道“罢了,让她进来,也好让她侯府彻底死了这条心。”
太监领命退下。
“吱呀——”
御书房的小太监匆匆下台阶对楚青道“楚姑娘,陛下请。”
楚青展露笑颜“多谢公公。”
楚青抬脚。
……
御书房恢宏无双,进来的人却无暇顾及。
“臣女楚青,参见陛下,陛下龙体安康。”楚青在殿中央行跪拜大礼。
龙椅上的寿康帝慢悠悠的搁下笔,走下台阶,站在高台上道“你若来此是想为楚怀苍求情便现在即刻回府,让你父亲死了这条心,朕还可免你方才危言耸听的欺君之罪。”
他若不是好奇,便不会放自己进来。
下头殿中央的楚青默了半刻,才在大殿内又飘荡起她的声音。
“臣女不是来求情的,臣女是来将功折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