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也没想过今日一见就会成事,不过婉容是自己的最佳选择,最终结果,也要朝自己预期的那样发展才好。
所以一连三日,每日都可在婉容宫里见到敏嫔的身影。
来的目的,也一直只有一个。
“娘娘,敏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巧绿进来说。
正巧婉容梳妆结束,对巧绿说:“知道了,本宫稍后就出去。”
巧绿行礼后出来回话。
“娘娘,这敏嫔为何如此执着的要让您来养育十三阿哥,宫里又不是只有您才有资格。”一旁的半夏问道。
“是啊,本宫也想知道,只是这位敏嫔,连着几日来,都不明说,那本宫自然也就跟她兜圈子,毕竟急的是她。”婉容从容地说。
“本宫让你去查敏嫔的事可有结果?”
半夏摇摇头,说:“奴婢按您吩咐去查,也只是从太医院打探了些消息,敏嫔本就身体娇弱,生了十三阿哥后身子更是一日差过一日,如今也不过是用药吊着,难治愈了。”
所以她的死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如此,那就继续去会会这敏嫔吧。”
三日过去了,想必那位也会有所表态。
见到今日的敏嫔,婉容确实能感觉到她的脸色要比前几日差上几分,身上的衣物也穿的比别人更为厚实。
可惜了,在这宫里能独善其身,亦能将身边的人管理的如此忠心,却是命薄之相。
照例先是彼此寒暄一番,再转入主题。
“娘娘如果答应此事,利大于弊,与您并无坏处。”
“敏嫔也不用一直拿这套说辞来试图说服本宫,本宫也还是一样的回答,一、此事不由本宫决定,二、本宫已有两位阿哥一位格格要照顾,特别是十四阿哥尚且年幼,本宫更是要多加看顾,精力有限,实是答应不得,你可以再想想别的法子。”
“可是只有您,稳稳地坐在这妃位上,难以撼动。”
婉容心下不解。
只有自己?是什么事情让敏嫔误会至此。
所以是因为这一点,让敏嫔觉得,日后能照顾好十三阿哥的只有自己,才如此坚决的要让自己将十三阿哥养在身边。
“你该是误会了什么,以后的事谁也无法保证,而且你就不怕如果本宫真的养了十三阿哥,却苛待他吗?”
敏嫔自信一笑,说:“臣妾没有误会,您也不会这么做。”
“娘娘这几日可有听说一些消息?”
“本宫不曾听说什么,敏嫔不妨说说。”
“是翊坤宫的消息,宜贵人被褫夺封号,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宜贵人了。”
宜贵人出事,这个消息婉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抬眼示意半夏去打探虚实,看着半夏退身离开,自己又将眼神落回敏嫔身上。
现今自己对宫内的各种消息算是掌握比较及时和全面的,可是关于宜贵人的事自己都还没收到消息,敏嫔就已经知晓了,真是有些手段。
婉容想,如果不是身子出了问题,敏嫔早晚会晋升妃位。
“宜贵人本可靠着郭络罗氏和宜贵妃在这宫里安稳度日,但令人惋惜的是,这宜贵人没有宜贵妃的机敏,只有自以为抓住了好机会的愚笨。”
“所以呢?”
“所以,宜贵人谋害了贵妃娘娘,让她身体病重,最终病故。”
“敏嫔,有些话不可妄言。”婉容立即出声说到。
敏嫔被婉容打断,却也不见慌张,依旧从容地笑着。
正好半夏从外面进来,走到婉容身边,神情严肃,对婉容轻轻点头。
这一点头,就说明,敏嫔说的都是事实。
“这件事中,宜妃表面上虽然没受到影响,但是她姓郭络罗,是宜贵人的姐姐。”
“不往远了说,起码在近几年人们不会忘记宜贵人做的事,自然也不会忘记她们的关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宜妃被此牵连,也就得不了什么好,就连皇上也训斥了宜妃一番,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向处事圆滑,为人稳重,被康熙看重的宜妃,也受到牵连,不说失宠,却也是少了几分康熙的看重了。
“对了,娘娘您前段时间从宫里送给齐妃的‘礼物’,她可是得用?”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看似与前言无关,却是让婉容与身边知情人眼神骤变。
外人都知道,婉容与齐妃平时只是点头之交,与之送礼,有心人听起来自然会觉出问题。
这才是敏嫔此次胸有成竹的原因,底牌已亮,端看它对婉容价值几何了。
知道这点,婉容反倒又自如起来。
“礼物?想是十分得用,因为本宫,收到了齐妃的回礼,亦是合心意。”
一语双关,说话的语气自信,丝毫没有被威胁的紧张感,说出收到回礼,也告诉了敏嫔齐妃不会出卖自己。
没有证据能证明的话,又有何人会相信,自然也就不具威胁。
听出婉容话中的意思,敏嫔轻摇头,说:“娘娘误会了,臣妾想说的是,即便有人知晓了,譬如臣妾,也撼动不了您半分,您能破局自保,也自会有人护着您,替您扫除这些威胁。”
“同样的,您能让她离开永和宫,还暗中看顾十阿哥,就不会对一个孩童下手。”
“十三阿哥的生活起居自有下面人照顾,您只需要用您的身份护着他就好,让他能在这宫里,平安健康的长大,如此即可。”只期盼他能好好长大。
话音轻落,敏嫔已跪在地上,头上流苏垂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丝毫动容么。
不,有,可是…
“你起来吧,本宫不可能自揽这件事,不过,如果今后真的……能看顾上的,本宫会看顾的。”还是拒绝的话。
还是如此么,敏嫔抬起头,脸上依旧能展现出得体的笑容,道出一声谢。
可是也只是短暂的。
就在敏嫔起身时,意外发生。
一直在强撑着的敏嫔,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倒在自己婢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