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想要再一次把手放上去，感受那从指腹下传来的温度与活力。

更让人想起那日杨楚一身戎装出现在他面前，银甲染血，红衣灼灼，鲜活而生动，充满难以驯服的野性，让人想要在他的脖子上套上锁链，日日夜夜地将其锁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剥下他的甲衣，袒露出柔软的内在，一分一分的撬开他所有防备，直到他温驯地接纳下自己的所有。

莫华清开始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为了让自己不再想下去，他开口道：

“你在唱什么？”

“嗯？什么？”

杨楚用手指推开易容膏，那个古怪小调也戛然而止。

“你刚刚哼的调子，我之前从未听到过。”

“红豆生南国①？大概是这名，我记不清了。”

陌生至极的名字让莫华清一时沉默下去。

南国。

他细细咀嚼这个词，想起已经覆灭的魏国和自己的身份，一时竟又与当时刚出宫时的心境重合起来。

如水上浮萍般。

其实是历史的天空。

杨楚继续在莫华清脸上涂涂抹抹，心里想着。

但那名字实在是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还是换一个糊弄一下好了。

说起来这两首好像还是同一个人唱的，是叫什么来着？

怎么也想不起名字的杨楚情绪也低落下去。

记忆如砂砾，那些过往的事情也如老旧的照片逐渐褪色，渐渐都要记不清了，那种惶恐一直沉甸甸的坠在心里，甚至潜藏在睡梦中。

但杨楚面上不显，手中依然稳稳的继续在莫华清脸上涂涂抹抹。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不愿开口说话。

直到船舱门被轻轻敲响，才算打破他们之间凝滞的气氛。

“进。”

“主人。”

进来的是江易，脸还是那张脸，却已经换了身装扮。

他看清房中景象，一时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杨楚手上不停，眼睛也不曾离开莫华清脸上。

“说吧。”

“是，寨中来人。”

江易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是卢老。”

莫华清感到杨楚涂抹药膏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给自己推开药膏。

“知道了，让他等一会儿，我忙完过去。”

“是。”

舱门被再次轻轻关上。

“‘寨中’是什么地方？”

莫华清其实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只是他实在有些忍不住想要询问杨楚。

对方总是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是我用来藏私卫的地方。”

杨楚笑了一声，手指重新沾了药膏上来，将莫华清原本的容貌细细掩藏起来，“四哥如果想问，我还可以告诉你，那里叫东漓寨。”

他垂眼看着莫华清，仔细打量，后者下意识避开视线。

“不用担心，四哥。”

他的手指在莫华清眼角下方滑过，带来一阵令人心口酥痒的悸动。

莫华清抬眼与杨楚的眼睛对上，就见对方露出一个带着少年气，而又熟悉的笑容。

“我不是还答应过教你习武吗？”

“没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