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吗？”

杨楚笑嘻嘻道，颇有几分无赖。

莫华清闭了闭眼，心中的那股邪火只想着把自己与旁边这个有些无赖却又吸引着自己心神；

倾慕着自己的所有情感的这个人，一同燃烧殆尽。

“不。”

他说，“复国过于无趣。”

“我只想做你要做之事。”

坏菜了。

杨楚长长叹了口气，把全身重量都压在身后靠着的船沿上，对莫华清撑起一个了然而无奈地笑。

“那你真得给我想个好点的名字了，四哥。”

船只愈往北走，气候便愈发变得寒冷起来。

等穿过秦国，踏入赵国领土时，水面上也渐渐有了结冰的踪迹。

山川景致也逐渐变得枯黄粗粝，口鼻间萦绕的不再是南方湿冷的水汽，干燥寒冷的气息扑满了胸腔。

莫华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虽然杨楚一路上都准备妥当，但气候的变化还是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杨楚从一份文书上抬头看向莫华清，下一刻他便俯身过来用手探向莫华清的额头。

此时他仍是那身蓝黑色的打扮，暗器满身，他凑近莫华清时，莫华清只能嗅闻到一点金属混合着油脂的气味，混合着炭火燃烧的温度气体冲入鼻腔，让他再一次感到喉头发痒，闷闷地咳嗽起来。

“没发烧，是有哪里不舒服？”

确认过莫华清体温后，杨楚收回手，重新坐回去。

“并无，只是有些不适罢了。”

“水土不服？”

杨楚扫了一眼系统上的地图显示，对莫华清点点头道，“天寒地冻赶路确实难受，水路也将要封冻，正好这附近我有一个住处，不如暂且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最后的问话让莫华清心底隐隐绷着的那根弦松了松，不过他嘴上却问：

“水路要封冻了？”

“嗯，天气冷了，再往北走水面就冻上了。”

杨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书，“正好教你一段时间。”

莫华清掐着自己的指尖，松松的吐出一口压在心底的气。

“也好。”

船在码头靠岸的时候，天色已变得昏暗。

在下船前，杨楚对江易道：“合欢宫在查商令羽的事，你正好带人回去避一避。”

“寨里那些人，如果他们安分些就算了，若是不安分，你看着处理就是了。”

“是。”

江易垂手应道，然后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莫华清，杨楚伸手捏了捏鼻梁。

“有什么事直接说来。”

“是，寨中传信，卢老他们似是对主人决定多有不满。”

“又不是第一天对我不满了。”

杨楚哼笑一声，“卢老爷子那里你多盯着就是了。”

“是。”

等江易退到一边，杨楚转头对莫华清道：“下船吧，四哥。”

在下船前，莫华清的目光从江易身上轻飘飘的略过，然后似是无意问道：

“‘江易’……当真叫这个名字吗？”

杨楚看了一眼‘江易’，轻描淡写道：“你就当他叫这个名字就行。”

“是吗？”

莫华清感到码头上的风有些冷，正要拢拢衣服，下一瞬，一件黑狐毛披风便披到他肩上，回头看去，正是杨楚。

见莫华清看来，杨楚落后他身后一步。

“该上岸了。”

他板正了面色，却没像之前那般轻佻的叫莫华清“主人”，而是：

“四爷。”

莫华清愣了一瞬，然后才踩着搭好的踏板下了船，那里早就有马车等着。

车前挂了一盏琉璃灯，烛火在湿冷的寒风中透出一股暖意。

在登上马车时，莫华清突兀道：

“郎五……如何？”

杨楚愣了一下，然后回答。

“不如何，这名字反过来就是‘五郎’。”

“是吗？”

莫华清微微颔首，然后嘴角轻轻勾起。

“那……‘四朝’怎么样？”

“听起来还不坏。”